“現在外公不在了,你們想走,走去哪,能去哪?”
“京南路有耒雲城,難道別的路就不會有同樣的勢力存在?”
“你覺得他們會允許自己的地盤,出現一股新的力量搶生意嗎,沒有外公的庇護,傅家就是一隻肥嫩的羔羊。”
“陛下為什麼不下旨誅滅全族,你們以為他是真的宅心仁厚,想給傅家一條活路?”
“屁!”
老三暴喝一聲,連日來積壓的情緒,徹底爆發!
他顫抖著身子,指著面前一位位所謂的至親,表情變得愈加猙獰與扭曲。
“他深知,沒有外公的庇佑,以前的政敵,生意上的競爭夥伴,乃至於背地裡眼紅多年的官員們,就會將傅家撕個粉碎!”
“事到如今,你們還想著以前的人脈,還想動用以前的關係,蠢貨!愚蠢至極,死不足惜!!”
他像頭髮瘋的野獸,再不顧及任何人的顏面,指著面前的長輩們破口大罵。
“外公就是這些事死的,你們竟然還想重蹈覆轍,想走這條彎路。”
“知道現在為什麼沒人動傅家嗎?”
老三回頭,漲紅的臉龐浮現一絲病態笑意,扶著表哥的肩膀,輕聲笑道:“因為我沒死……”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額角暴起青筋,嘶吼道。
“我吳垚安!”
“哪怕敗了,哪怕丟失所有地盤,丟掉所有尊嚴,像條狗一樣跪倒在世子和老二面前,我仍舊是慶王府的三公子!”
“是陛下親封的奉恩將軍!”
“誰敢動?”已經快被瘋狂與燥鬱之火吞噬的老三,搖著昏沉的腦袋,步履蹣跚,在大廳內打晃。
“與其說是我侵佔了傅家,不如說是我接任了外公的位置,庇護傅家!”
“你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最好盼著我贏,盼著我能撐過這一劫。”
“否則的話,我吳垚安倒下的那一天,傅家也算走到頭啦!”
靜悄悄的議事廳內,不管男女老幼,全都氣的面色鐵青,緊握著拳頭想要弄死眼前這個不知所謂的狂徒。
可細想想老三這些話後,他們又不得不承認,這小子說的有道理。
老太師活著的時候,經歷過無數次朝廷鬥爭,幾十年時間下來,結交的朋友與仇敵,幾乎相等。
以前他活著的時候,傅家是耒雲城的天,是這裡的土皇帝。
如今,他老人家死了!
傅家是什麼?
就是一隻鮮嫩多汁,令人垂涎欲滴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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