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倆在宮牆外有一句沒一句閒聊之時,大殿內,前來上早朝的文武百官已經分列兩旁,俯身而立。
龍椅之上,皇帝吳禛面色平靜,看著手裡的摺子,消瘦的臉龐略微有些蒼白,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充斥著濃濃的疲憊與倦意。
時隔多年,他的身體狀態似乎越來越差,就連那些大臣們都察覺到了這一異常情況,但就是沒人敢問。
畢竟,宮內並沒有這方面的訊息傳來出,他們這幫人可不敢明目張膽的談論這個問題。
“京溪路傳來訊息,兩天前靖川府全面失守,三千里江山已被西夜國佔領。”
安靜的大殿內,吳禛沙啞的嗓音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一股無法掩飾的虛弱。
“近年來,西夜國趁著武康境內戰亂四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實乃膽大妄為,不知死活!”
殿內,滿朝文武盡皆沉默不語,全都低著頭,盤算著各自的小心思。
靖川府乃是京溪路尾端最後一座大型府城,與西夜國之間的距離連一千里都不到。
失守的訊息兩天前就已經傳了回來,可陛下偏偏等到現在才說,由此可見,他早就在心裡做好了決定。
現在說,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陛下!”軍機處大臣唐未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痛心疾首地自責道:“老臣有罪,是臣排程不力,致使靖川府淪陷,請陛下治罪!”
“請陛下治罪!”一眾武將緊跟著紛紛跪倒。
說到底,這事跟他們沒關係,這麼做也就是走個過場而已,順便藉機表表忠心。
“咳咳……”吳禛輕咳兩聲,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他捂著嘴,好一陣才緩過起來:“現在不是論罪的時候,西夜國雖然地處偏僻,人煙稀少,但還是有一批能征善戰的好手。”
“如果不能及時遏制他們的入侵,後續清剿起來將會更加棘手!”
他抬起頭,掃向下方群臣,沉聲問道:“眾卿,可有良策?”
此話一齣,大殿內一片死寂!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可不是什麼好活。
靖川府十五萬精銳駐軍連半個月時間都沒扛住,就被對方的大部隊衝散,城池盡失。
西夜國這次來勢洶洶,京城雖然還有禁軍和各地勤王之師,但倉促之間,想要攔住對方二十萬大軍的腳步,絕非易事。
“陛下,臣願掛帥出征!”就當大殿內鴉雀無聲,沒有人願意站出來時,一名兩鬢斑白,相貌極為粗獷的中年武將站了出來。
他剛一露面,殿內那些官員們,眼底出現各種各樣怪異神色,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憋笑。
林重,衛瀾風麾下大將之一,從二品武官,剛從京北路撤回來沒幾天,現在正處於休整階段。
對於這個人,衛瀾風大帥有著一針見血的點評。
有勇無謀!
要論攻城拔寨,他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人!
但要是攻心算計觀覽大局,他連個小孩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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