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主位方向傳來一陣喧譁與恭賀之聲。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慶王攜扶著一位身穿大紅壽袍,精神矍鑠的婦人,緩步走了出來。
老太君面容慈祥,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接受著滿堂賓客的朝拜。
六十歲在修行界來說,還算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往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對於凡俗世界的人而言,六十歲已經算是高壽,確實值得大辦一場。
因此,今天這場壽宴耗資驚人,辦的極其隆重。
彼時,老太君在慶王的攙扶下,在主位坐定。
她望著下方非富即貴的賓客們,激動得眼眶微紅,握著兒子的手微微顫抖。
她這一生,從未想過能有如此風光的一天。
“娘,您看,這些都是來給您賀壽的。”慶王俯身,在母親耳邊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自豪與不易察覺的酸楚。
他知道,母親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好,好……我兒有心了……”老太君聲音哽咽,連連點頭。
慶王直起身,面向眾人,朗聲道:“今日乃家母六十壽辰,承蒙諸位賞光,駕臨寒舍,本王感激不盡,略備薄酒,聊表心意,望諸位開懷暢飲,不醉不歸!”
“恭祝老太君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祝老太君松柏長青,仙福永享!”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潮水般的恭賀聲,眾人齊齊舉杯。
壽宴的氣氛被推向了高潮。
絲竹之聲再起,歌舞表演輪番上場,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賓客們紛紛上前,向老太君敬酒獻禮,說著吉祥話。
老太君笑得合不攏嘴,來者不拒,雖以茶代酒,卻也滿面紅光,精神煥發。
李沉海也帶著家人上前敬酒,說了些祝福的話。
老太君對李家似乎格外親切,拉著春霞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又摸了摸李仁興的頭,還特意對李沉海說:“以後沒事帶孩子常來,我一個老太婆孤苦伶仃的,身邊連個小輩都沒有,著實有些孤單!”
這話看似是對李沉海等人訴說,實際上卻是給周圍那些人聽。
說白了就是政治綁架,把李家強行劃歸到慶王府陣營當中,反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也沒法反駁。
對此,李沉海也沒有表態,全當沒聽見,輕聲笑笑帶著家人混入人群中向後退去。
春霞卻是有些憋不住,暗戳戳向他傳音,抱怨道:“活該那些人排擠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逼咱們表態,壞透了!”
“怪不得皇帝沒派人過來送賀禮,這樣的老東西,確實挺招人煩!”
“嗯?”正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她的這番吐槽,引得李沉海腳步一頓,悄然回頭看向主桌陪同眾人飲酒的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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