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他昂著腦袋,身子往前“顧湧”一截,像是做賊一樣壓低聲音:“自從半個月前,皇帝接連頒佈五道旨意,勒令慶王帶領京南路駐軍,趕赴漠北戰場,抵抗蒙陽大軍入侵。”
“可你猜怎麼著?”
“滾,少給我賣關子!”李沉海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嘿嘿,習慣了,老是跟那幫跑江湖的閒扯,落一身壞毛病。”豐收撓撓頭,傻笑著說道:“慶王一直推脫裝病,聲稱近期修煉出了岔子,正在休養生息,實在難以肩負大任。”
“並且,不光他本人抗旨不尊,就連京南路五萬駐軍,也沒有動彈,哪怕聖旨已經遞到臉上,這幫人仍舊熟視無睹,裝聾作啞。”
“爹你說,他這不就是找死嗎,僅憑抗旨這一個罪名,皇帝就能名正言順,派兵鎮壓!”
“派兵?派誰?派你去?”李沉海斜了他一眼,抱著膀冷笑不已:“現在的武康,就是一艘滿是窟窿的破船,哪還有多餘的兵力清理內亂。”
“也就是四皇子的壓力在上邊頂著,不然的話,慶王早就已經起兵造反。”
他躺在椅子上,眼睛微微眯起,很是疲憊的嘆息道。
“亂了,全亂了……”
“慶王,皇帝,包括朝中那些文武大臣都在等,他們就像是待宰的羔羊,緊緊盯著漠北那把鍘刀,生怕哪一天突然落下,砍下自己的狗頭。”
“嘖……”聞聽此言,豐收略顯疑惑地咂咂嘴,閒扯道:“爹,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四皇子直接繞過漠北,突然殺進武康境內……”
他的話語中夾雜著明顯的擔憂,搓著下巴稀疏胡茬,繼續分析道。
“你想啊,一萬名金丹期屍傀,既然是傀儡,那就肯定有辦法收納轉移……”
“突然空降京城,這不也是一種進攻方式嗎?”
“不可能!”針對這番說辭,李沉海輕輕搖頭,當即就給否了。
這個點子乍一聽挺像什麼回事,確實可以打吳禛一個措手不及。
但細想想就會發現,這麼做簡直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一萬名屍傀,只有聚在一起的時候最具威脅力,但也僅僅只是對那些軍隊而言。
倘若四皇子不知死活,真就硬闖進京城,想要依靠這些力量奪位,那就是自尋死路,完全沒有勝利的可能。
前些日子京城一行,讓李沉海對於那座皇城有了更為深刻的認知。
且不論那些王公大臣中隱藏著多少客卿,心腹。
單單只是皇城之中,最少潛藏著八十到一百名元嬰期高手。
這還不算無極宮以及那些忠於皇帝的群臣所屬。
如果四皇子突然殺回京城,身邊沒有足夠的元嬰期護航,僅憑一萬金丹屍傀想要推翻吳禛的統治,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真要是那麼簡單的話,他就沒有必要跟蒙陽國合作。
以他對當下局勢的判斷,就算四皇子回來奪位,也會選擇從漠北入手,跟隨蒙陽國大部隊的腳步,一點點往前推。
這麼做不僅可以最大程度降低屍傀的損失,也能借助蒙陽國高階戰力,為其保駕護航,防止武康這邊的高手,對其進行點對點選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