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萎靡,處於半昏睡狀態的秦清雪,早前透亮有神的眸子在一次次血脈流失之後,變得無比灰暗。
她那宛如山泉流淌的清脆嗓音裹挾著無法掩蓋的枯寂,緩緩開口道。
“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如果不是我嬌蠻任性,自以為是,你也不會落得如此地步。”
“你說什麼胡話呢!”
李義錚輕撫著她那枯槁的容顏,聲音顫抖地嘆息道。
“時也命也,這就是你我的命,上天註定你我今生有此孽緣。”
人是情感最為複雜的動物。
就像眼前的二人,從最開始的互相嫌棄,再到現在的生死相依。
二人之間的情感早在一次次垂死掙扎中實現交融,潛意識裡已經將彼此視為這段絕望旅途中的依靠。
“不管了,就算被老妖怪抓住,我也要試試。”
李義錚擦了擦溼潤的眼角,狠下心來想要做最後的嘗試。
這半年來,他們一直被關在密室當中,完全沒有自由活動的機會。
一開始的時候,樊溶還算客氣,只是透過威逼利誘的方式,一次次哄騙秦清雪抽血。
隨著血脈之力不斷壓榨,秦清雪的價值越來越低之後,樊溶態度出現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從最開始的笑臉商談到後期的暴力抽取,完全不顧秦清雪的死活,只為在最短的時間內,儘可能地將對方的血脈之力壓榨到極限。
如此兇殘的手段下,秦清雪已經出現燈盡油枯的局面。
倘若再不想辦法出逃,留給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我現在這個樣子已經無所謂了,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秦清雪黯淡的眸子裡湧現一抹悽慘的笑意,清瘦的胳膊已經失去抬起來的力氣,只能無力的抓著他的手,極為不捨地低聲哭泣道。
“希望還能有下輩子,下輩子早點認識,你當小偷我就幫你望風,你當騙子我就陪你一起做戲,只要能在一起,哪怕是當牛做馬,我都願意。”
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李義錚是誰。
不過,對於她而言,這都不重要了。
只要兩個人還在一起,哪怕是死在一起,她就已經無比滿足。
“不會的,一定能活,一定還有活路!”
李義錚擦去眼角淚珠,像是魔怔了一樣,將藏匿的那枚儲物戒指拿出來,準備進行最後的嘗試。
他握著那枚儲物戒指,將懷裡的秦清雪輕輕放置在密室角落,眼底最後一抹淚光隨著他的轉身,消失的一乾二淨。
眼前這面石壁籠罩著數重陣法,想要依靠蠻力攻破幾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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