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管事的話,讓眾人心中一動。目光再次聚焦到王書一身上。
王書一感受著眾人期盼的目光,心中苦笑。他現在虛弱得一陣風都能吹倒,體內那點新生能量,聊勝於無,哪裡能感應到什麼。不過,錢管事提到源核能量,倒是讓他心中微微一動。他重塑身體時,吸收的正是源核散發出的、相對平和的混沌色能量。如今他體內新生能量與之同源,或許……真的能嘗試感應,甚至……引導?
但這想法太過大膽,源核詭異莫測,一個不慎,可能再次引發不測。他如今狀態,可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傷勢,提升實力。”丹辰子一錘定音,“此地雖靈氣將絕,但並非完全沒有。這七日,我等也發現,那源核偶爾會逸散出極其微弱的混沌氣息,雖然無法直接吸收修煉,但似乎能緩慢滋養肉身,延緩靈力消散。另外,韓立小友在地乳靈芝旁,還發現了幾株奇異的苔蘚,蘊含微弱生機,或可入藥。我等需精打細算,利用一切可用資源,先恢復過來,再圖後計。”
眾人點頭。絕境之中,抱怨無用,唯有積極求生。
接下來數日,眾人便在這空曠死寂的天工殿中,開始了艱難的恢復與探索。
丹辰子、月華仙子、林素心三位金丹修士傷勢最重,尤其是本源受損,非普通丹藥可醫。他們三人佔據玉臺附近,藉助此地相對濃郁的混沌氣息(源自沉寂源核的微弱散發)和殘留的、極其稀薄的靈氣,緩慢調息,修復金丹裂痕,穩固境界。丹藥所剩無幾,只能省之又省。
韓立、吳長老、孫德勝、周雲、錢管事、陳松、孫老、月漓等人,傷勢相對較輕,但也靈力損耗嚴重。他們分散在大殿各處,打坐恢復的同時,也仔細探索大殿的每一個角落,希冀能找到機關、暗門,或者任何可能存在的線索、資源。
王書一則成了重點保護物件。月漓幾乎寸步不離地照顧他,韓立等人尋到的地乳靈芝和奇異苔蘚,大部分都優先調配成靈液,供他服用,滋養他那剛剛重塑、脆弱無比的經脈和身體。他體內新生的灰金色能量,雖然層次極高,但總量太少,且似乎無法直接吸收外界的稀薄靈氣,只能依靠身體本能,吸收空氣中游離的、極其稀少的混沌色能量光點,以及丹藥靈液來緩慢恢復。
好在,他重塑後的身體,似乎對能量的吸收和轉化效率極高。地乳靈芝和苔蘚調配的靈液,雖然蘊含靈氣不多,但對他身體的滋養效果卻出乎意料的好。短短數日,他表面的虛弱便消退了許多,已能下地緩步行走,只是體內能量依舊微弱,無法動用任何法術,身體力量也遠未恢復。
這幾日,他也嘗試仔細體悟體內的變化。那灰金色的能量,被他暫命名為“玄渾真氣”,取玄元之“玄”,混沌之“渾”。玄渾真氣運行於新生“星脈”之中,滋養肉身神魂的同時,似乎也在不斷微調、完善著這些能量通道。丹田處的“星雲漩渦”緩慢旋轉,中心的灰色符文碎片,如同定海神針,散發著穩定而古老的氣息。隨著玄渾真氣的壯大(儘管極其緩慢),他與這符文碎片的聯絡似乎也更加緊密,偶爾能從中感受到一些模糊的、關於“包容”、“穩定”、“本源”的意念碎片,但依舊無法理解其具體妙用。
這一日,王書一正在月漓的攙扶下,於玉臺邊緩緩踱步,活動筋骨。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那攤開一角的銀色傳承卷軸。
卷軸攤開的部分,露出幾行古老的篆文,以及一些複雜的圖案。那些篆文,他一個不識,但不知為何,當他凝神看去時,丹田處的灰色符文碎片,忽然微微發熱,那幾行陌生的篆文,在他眼中,竟漸漸扭曲、變化,化為他能理解的訊息!
“……天工煉物,以心為爐,以神為火,奪天地造化,煉世間萬法……源核詭譎,同化歸墟,非人力可掌……然,物極必反,道窮則變,以同化之力,反哺己身,或可鑄就‘混沌道基’……”
混沌道基?王書一心中劇震!這描述,似乎與自己的現狀隱隱相合!難道自己誤打誤撞,竟真的走上了一條類似“混沌道基”的修煉之路?
他強壓心中激動,繼續看去。後面的文字更加晦澀,似乎涉及某種以源核之力為引,淬鍊己身,鑄就無上道基的法門,但殘缺不全,只有寥寥數語。圖案則是一些人體經脈執行圖,以及一些奇特的、彷彿在模擬星辰運轉的軌跡,與他體內新生的“星脈”竟有幾分相似!
“這卷軸……”王書一忍不住出聲。
“王師兄,你認得這文字?”月漓好奇道。這幾日,眾人早已研究過這卷軸,但上面的文字古老無比,無人能識,圖案也玄奧難解。林素心雖是後裔,但傳承斷絕太久,也只識得部分,無法通讀。
“不認得,但……似乎能看懂一點。”王書一不敢隱瞞,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他隱約覺得,這與他丹田內的灰色符文碎片有關。
聞言,丹辰子、月華仙子、林素心都圍了過來,聽聞王書一竟能“看懂”部分卷軸內容,皆是大為驚異。
“混沌道基……”丹辰子捻鬚沉吟,眼中精光閃爍,“上古有傳聞,有驚才絕豔之輩,不依常法,另闢蹊徑,以天地初開之混沌氣築基,成就無上道基,同階無敵,潛力無窮。然,混沌氣縹緲難尋,此法早已失傳。王師侄你因緣際會,被源核同化之力重塑身軀,體內新生能量兼具混沌特性,莫非……真是走上了此路?”
“若真如此,未必是禍,反而可能是天大的機緣!”月華仙子也動容道,“混沌道基,傳說中可包容萬法,演化萬道,乃是最頂級的道基之一!只是……此路艱難,前無古人,無經驗可循,一切需你自己摸索。”
林素心看著卷軸,又看看王書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我明白了!先祖留下傳承,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後人繼承道統,更是預料到,或許有人能借源核之力,走出新路!這卷軸中關於‘混沌道基’的部分,或許就是關鍵!王道友,你既能看懂部分,或許……你能從中找到離開此地,甚至徹底解決源核隱患的方法!”
王書一苦笑道:“晚輩只是看懂隻言片語,且內容殘缺,如何能……”
“試試無妨。”丹辰子沉聲道,“你既有此緣法,便是我等脫困之希望。你且安心參悟,恢復身體。此地靈氣雖將枯竭,但源核沉寂,暫無危險。我等傷勢也需時日調養。時間,我們現在最不缺的,或許就是時間了。”
被困在這與世隔絕的封印之地,時間似乎失去了意義。眾人雖有焦慮,但也知急不來。於是,接下來的日子,眾人分工更加明確。
丹辰子三人繼續療傷,並嘗試研究天工令,看能否從中找到控制大殿陣法、延緩靈氣枯竭,或者別的什麼線索。
韓立、吳長老等人,則更加細緻地探索大殿每一寸角落,甚至嘗試敲擊玉柱、地面,尋找可能的暗格、機關。孫老對那穹頂的明珠很感興趣,認為其並非凡物,或許能提供一些微弱的光能(對修士而言聊勝於無),但研究了半天,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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