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之紅顏助我》第278章 古殿星骸,靈性低語(1)

作者:影子里的螞蟻·6個月前

踏出“靜心谷”那層無形的劍意屏障,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黑暗與無處不在的“墟光”波動再次如潮水般湧來。但這一次,王書一與石崗的感覺,已與初入時截然不同。

王書一識海中,那枚新近凝聚的、無形無質的“劍胚”微微震顫,散發出一股清涼、堅韌、內斂鋒芒的意念波動,如同在識海外圍構築起一層無形的、卻又堅韌無比的防護。空氣中瀰漫的、那足以讓普通煉氣修士神魂錯亂的“墟光”低語與瘋狂意念,此刻衝擊在這層“劍胚”意念形成的防護上,雖仍能引起陣陣漣漪,卻再也難以如之前那般長驅直入,動搖他的心神根本。他只需分出一縷心神維持“淨心印”,便能輕易保持靈臺清明。

石崗雖未凝聚“劍胚”,但《淬神劍意》的初步修煉,也讓他的神識凝練了許多,對“淨心印”的運用更加嫻熟。再加上手中“斬念”古劍那持續散發的清涼劍意,他抵禦“墟光”侵蝕的壓力也大為減輕,至少不再時刻感到頭痛欲裂、幻象頻生。

“《淬神劍意》,果然神妙!”石崗忍不住讚歎,眼中充滿了信心。有了這門功法,他們在這“絕光之墟”中的生存能力,提升了何止一籌。

“不可大意。”王書一神情依舊凝重,目光如電,掃視著前方的黑暗。他強大的、經過“墟光”淬鍊和“劍胚”凝聚後再次提升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以他為中心,向周圍謹慎地延伸開來,感知著“墟光”波動的細微變化,避開了數處“墟光”濃郁、扭曲、如同漩渦般的危險區域。“此地步步殺機,玄塵前輩探索三處‘星骸’皆言兇險異常,絕非虛言。我們的目標,是距離‘靜心谷’最近、且‘墟光’波動相對‘穩定’的一處。”

這是王書一根據記憶中的星圖,以及“斬念”古劍那微弱的、對同源劍意的感應,做出的判斷。那處“星骸”在星圖上的光點,比他們之前遇到的黑色晶體石臺稍暗,但“墟光”波動的“韻律”似乎沒有那麼狂暴混亂,或許危險程度稍低。

兩人不再多言,保持著警惕,在王書一的指引下,向著選定的方向,謹慎前行。黑暗中,只有他們輕微的腳步聲,以及地下暗河在極遠處流淌的、幾乎微不可聞的潺潺水聲。周圍的景象,依舊是巨大的、不知名的殘骸,冰冷的岩石,以及永恆的死寂。

有了“劍胚”護持,王書一甚至能分出一部分心神,嘗試以新領悟的《淬神劍意》法門,去“解析”周圍瀰漫的“墟光”波動。他發現,這些波動並非完全混亂,其中似乎蘊含著某種極其隱晦的、破碎的、扭曲的“資訊流”,如同被撕碎後胡亂拼湊的古籍。以“劍胚”的鋒芒去“切割”這些波動,能隱約捕捉到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聲音、乃至情緒碎片——崩塌的星辰、燃燒的軌跡、絕望的嘶吼、扭曲的低語……這些碎片更加清晰,但也更加瘋狂,若是心智不堅者接觸,瞬間就會沉淪。王書一也只是淺嘗輒止,用以磨礪自身“劍胚”的鋒銳,並不敢深入探究。

行進了約莫小半日,地勢開始微微向下傾斜。空氣中的腐朽氣息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沉重、彷彿凝固了萬載時光的“死寂”感。周圍的殘骸也開始發生變化,不再是散落的碎石和金屬碎片,而是出現了相對完整的、巨大的建築結構的痕跡。

斷裂的、高達數十丈的弧形石牆,上面雕刻著遠比之前所見更加宏大、更加繁複的星辰與軌跡圖案,但大多已模糊不清,佈滿了裂紋。

倒塌的、由不知名銀色金屬構成的巨大拱門,半埋在塵埃中,門框上鑲嵌的、原本可能散發光芒的寶石早已黯淡無光,甚至碎裂。

一條寬闊的、由某種黑色晶石鋪就的階梯,向下延伸,深入更深的黑暗,階梯兩旁,矗立著一尊尊殘缺不全的、形態怪異的高大石像。這些石像非人非獸,有的背生雙翼,有的多頭多臂,有的乾脆就是一團扭曲的、難以名狀的輪廓,散發著令人極不舒服的、混亂而邪異的氣息。石像大多破損嚴重,但僅存的軀幹和麵容,依舊能感受到其雕刻時蘊含的某種扭曲、狂熱的崇拜,或者……恐懼?

“這裡……似乎是上古‘觀星臺’的某個重要區域,或許是儀式場所,或者……核心區域的入口?”王書一心中暗忖,警惕性提到最高。此地的“墟光”波動,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粘稠”,彷彿化為了無形的泥沼,行走其間,神魂都感到一種遲滯與沉重。而且,空氣中開始瀰漫一種極其微弱、卻直透靈魂的、彷彿無數生靈在夢囈般的低語,這低語並非之前的瘋狂嘶吼,而是一種疲憊、麻木、卻又充滿詭異誘惑的呢喃,彷彿在呼喚著生靈沉入永恆的安眠,與這片死寂之地融為一體。

“緊守心神,此地的‘墟光’有古怪,似乎在誘惑神魂沉淪,放棄抵抗。”王書一低聲提醒。他識海中的“劍胚”微微震動,將那些詭異的低語與誘惑斬斷、隔絕。石崗也緊握“斬念”,清涼劍意流轉全身,抵禦著那無孔不入的侵蝕。

他們沿著黑色晶石階梯,小心翼翼地向深處走去。階梯彷彿沒有盡頭,向下延伸,周圍的黑暗越發濃重,只有“墟光”那扭曲的、無形的“光”,在黑暗中勾勒出殘破建築與怪異石像的猙獰輪廓。那夢囈般的低語,隨著深入,越發清晰,彷彿就在耳邊響起,訴說著永恆的安息、放棄掙扎的誘惑、融入虛無的解脫……

忽然,走在前面的王書一猛地停下腳步,低喝道:“小心!”

石崗立刻止步,凝神戒備。只見前方階梯的盡頭,黑暗似乎被什麼東西“撐開”了,隱約可見一片更加廣闊的空間。而在那片空間的入口處,階梯的盡頭,矗立著兩尊相對完整的、高達三丈的怪異石像。

這兩尊石像,與沿途所見皆不相同。它們並非人形,也非獸形,而是兩團扭曲的、彷彿由流動的陰影與星光糅合而成的、難以名狀的輪廓。石像的表面,佈滿了細密的、如同血管或神經脈絡般的銀色紋路,這些紋路並非雕刻,而是天然生成,此刻,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與周圍“墟光”同源、卻更加凝練、更加“有序”的銀色微光!光芒很弱,卻穿透了濃重的黑暗,將兩尊石像映照得如同黑暗中沉默的、扭曲的守衛。

而在兩尊石像之間,是一個拱形的、高達十丈的入口。入口內部,隱約可見更加高大的、傾斜的廊柱,以及地面散落的、更加巨大的殘骸。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古老、卻又死寂、混亂的氣息,從入口內部瀰漫出來,混合著濃郁的、幾乎化為實質的“墟光”波動,令人窒息。

“就是這裡了。”王書一深吸一口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此地“墟光”波動的源頭,那如同心臟般緩慢跳動、散發出無形“輻射”的核心,就在這入口之內!這裡,就是玄塵標註的、那處“墟光”波動相對“穩定”的“星骸”所在地!只是,這“穩定”,是相對於之前那處狂暴的黑色晶體石臺而言,其本身的危險程度,恐怕同樣恐怖。

“看那兩尊石像。”石崗聲音乾澀,指著石像表面那些散發銀光的紋路,“那些紋路……好像在動?”

王書一凝神看去,果然,石像表面的銀色紋路,並非靜止,而是在極其緩慢地、如同呼吸般明滅、流動!每一次明滅,都伴隨著一股微弱的、卻直透神魂的“墟光”波動擴散開來。這兩尊石像,彷彿並非死物,而是某種……沉睡的、或者被“墟光”侵蝕、同化了的、具有活性的詭異存在!

“不要靠近,繞過去。”王書一當機立斷。這兩尊石像給他的感覺極其危險,絕非善類。能不驚動,最好不要驚動。

兩人屏住呼吸,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小心翼翼地貼著階梯邊緣,打算從兩尊石像側方、遠離銀色紋路的區域,繞進那拱形入口。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踏出兩步,靠近入口邊緣時,異變陡生!

那兩尊原本如同沉睡般的扭曲石像,表面流動的銀色紋路,猛地光芒大盛!如同從沉睡中被驚醒,兩團扭曲的陰影輪廓,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的“墟光”波動瞬間增強了十倍不止!一股冰寒、死寂、卻又帶著詭異誘惑的意念,如同潮水般,從兩尊石像上爆發開來,鎖定了王書一和石崗!

緊接著,那夢囈般的低語,不再是背景噪音,而是化作了清晰的、直接響徹在兩人腦海中的、充滿誘惑與命令的詭異聲音:

“來……來……融入……永恆……安息……成為……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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