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一盤膝而坐,銀白星光與深邃黑氣交織的護體光暈,此刻已縮至體表三寸,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在這“墟海”深處,靈力恢復極為緩慢,周遭充斥的盡是“墟力”,若非“星辰道種”可轉化生機,又得“歸墟煉道經”煉化一絲歸寂之力,他早已油盡燈枯。
即便如此,方才一路奔逃、激戰、闖過“墟海漩渦”,消耗也著實驚人。體內經脈因靈力枯竭而隱隱作痛,丹田內“星辰道種”幼苗散發的星光也黯淡了不少,神魂更像是被無數細針攢刺,疲憊欲裂。背上的石崗,雖然依舊昏迷,氣息卻因“虛寶靈種”散發出的那縷若有若無的清新生機滋養,比之前反而穩固了一絲。
“必須儘快恢復,此地不宜久留。”王書一深知,方才的動靜太大,難保不會引來更強大的存在,或讓那頭化神骨鯨尋蹤追來。
他收斂心神,全力運轉“歸墟煉道經”。心法流轉,丹田內那枚已生根發芽的“星辰道種”幼苗,輕輕搖曳,散發出純淨的銀白星光,滋養著乾涸的經脈與疲憊的神魂。同時,心法之力如同無形的觸手,小心翼翼地從周圍粘稠死寂的“墟海”中,剝離、汲取著那一絲絲微乎其微的、可被煉化的“歸寂”能量,補充著靈力的消耗。這個過程緩慢而艱難,如同在汙濁的泥沼中,費力地濾出清水。
時間,在這無日無月、唯有永恆的黑暗與死寂的“墟海”中,失去了意義。王書一隻能憑藉自身的呼吸、心跳,以及功法的運轉周天,來大致判斷。
約莫過了三、五個時辰,他體內靈力恢復了約莫四成,傷勢在“星辰道種”與“虛寶靈種”氣息的雙重滋養下,好了六、七成。護體光暈也重新變得凝實了一些,雖然遠未恢復全盛,但已有了自保之力。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銀白星光與深邃黑氣一閃而逝。沒有立刻動身,而是從懷中取出那枚“虛寶靈種”。
灰濛濛的果實,約鴿蛋大小,觸手溫潤如玉,其內彷彿有混沌在流轉,表面天然的道紋時隱時現,散發著令人心神寧靜的清新道韻。只是這樣握著,王書一就感到體內的“星辰道種”傳來一陣歡愉、的、悸動、,而一直沉寂的“斬念”古劍,也再次傳來微弱的渴望意念。
“‘虛寶靈種’……蘊含一絲‘虛’之本源,可滋養修復本源,感悟‘虛’之道韻……”王書一回想著湧入識海的資訊,心中權衡。
此物太過珍貴,在此地直接服用或煉化,一來環境兇險,隨時可能被打斷,甚至引來覬覦;二來此物神效非凡,倉促使用,恐浪費其力。但此刻他狀態不佳,前路兇險,若能有此物相助,無論是短暫激發其力療傷恢復,還是以其道韻輔助感悟,都能增加幾分把握。
“或許……可以先嚐試以神識溝通,引動一絲其內道韻與生機,輔助療傷與感悟,而不必立刻煉化核心本源。”王書一沉吟片刻,做出決定。
他再次閉目,凝神靜氣,一縷神識小心翼翼地向手中的“虛寶靈種”探去。
神識觸及果實表面的剎那,那混沌般的灰濛濛光澤微微一亮、,一股清涼、溫潤、卻又、蘊含著、無盡、生機、與、玄奧、道韻、的、力量、順、著、神識、反饋、而來、**。
這股力量,與“星辰道種”的純淨生機不同,與“歸墟煉道經”的歸寂之力也不同。它更像是一種中正、平和、卻又、包羅、永珍、的、本源、之力、彷彿、能、化生、萬物、也能、包容、萬物、。
王書一引導著這一絲力量,緩緩流入體內。
“嗡——!”
體內,“星辰道種”幼苗歡快地、搖曳、起來、,銀白色的星光變得更加凝實、璀璨、,甚至隱隱有新的嫩葉虛影在萌發。“歸墟煉道經”的運轉,也變得更加流暢、自然、,對周圍“墟力”的煉化效率,竟提升了、一絲、。而受損的經脈、疲憊的神魂,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滋養、。
不僅如此,這股力量中還蘊含著一絲、玄之又玄的、“虛”、之、道韻、。這“虛”,並非空虛,而是介於、“有”、與、“無”、之間、,蘊含無窮變化、與、可能、的、本源、狀態、。王書一修煉“歸墟煉道經”,感悟“歸寂”、“終末”之道,此刻接觸到這“虛”之道韻,頓時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許多關於“歸墟”、關於“寂滅”、關於“終結與新生”的感悟,湧上心頭,讓他對“歸墟煉道經”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妙!妙不可言!”王書一心中讚歎。僅僅引動一絲“虛寶靈種”的道韻與生機,就有如此神效,若是完全煉化……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不敢過多汲取。此物是未來修復“斬念”、滋養“星辰道種”、乃至自身突破的關鍵,不能在此地消耗過多。他適可而止,引導著那股力量在體內運轉數個周天,將傷勢恢復了八成,靈力恢復了六成,神魂的疲憊也大為緩解後,便切斷了與“虛寶靈種”的神識聯絡,小心將其重新收入懷中。
果實入手,那清涼溫潤的感覺依舊,只是表面光澤似乎黯淡了極其細微的一絲,不仔細探查幾乎無法察覺。
“足夠了。”王書一長身而起,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傳來一陣輕微的爆鳴,狀態已然好了許多。
他撤去簡單的隱匿陣法,重新感應“墟海暗流”的流向。脫離“墟海漩渦”區域後,暗流的流速恢復平緩,指向明確,正是“墟海渡口”遺蹟的方向。
“還有千里左右……”王書一看向“暗流”下游,那裡依舊是無盡的黑暗、與、死寂、,但隱約間,似乎能感應到一絲與周圍、截然不同的、蒼涼、古老、的、氣息、**,如同沉睡的巨獸,潛伏在黑暗深處。
“走!”
不再猶豫,王書一重新撐起護體光暈,將石崗與“斬念”護好,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沿著“暗流”,向著下游方向,疾馳而去。
接下來的路途,似乎平靜了許多。
或許是因為靠近“墟海渡口”遺蹟,又或許是因為之前“墟海漩渦”的阻隔,沿途遇到的“墟獸”明顯減少,且大多隻是金丹層次,偶爾有一兩頭元嬰初期,也被王書一或避開,或迅速斬殺。那些詭異危險的“墟光”光帶與“墟穢”暗流,也稀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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