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毫無徵兆地從她眼角滑落。順著蒼白的臉頰,滴落在韓立的衣襟上。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再睜開眼時,雖然依舊帶著淚光,但眼神中,卻多了一份破釜沉舟的決絕。
“韓立……我……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我的身份,很複雜。‘月華靈體’……是我的體質沒錯。但,這體質,對某些人來說,卻是……一件完美的‘容器’。”
“容器?” 韓立眉頭緊鎖。
“嗯。” 月漓慘然一笑,“他們……那些自稱‘守鑰人’的瘋子……他們認為,只有純淨的月華靈體,才能承載‘月神之鑰’的力量。而我……就是他們尋找了很久的‘容器’。”
“守鑰人?月神之鑰?” 韓立捕捉到了這兩個關鍵名詞!這似乎對應了月漓昏迷中提及的“鑰匙”!也解釋了為何會有人不遺餘力地追殺她!
“他們是一個極其古老且隱秘的組織,傳承久遠,目的似乎就是為了守護(或者說,爭奪)一樣叫做‘月神之鑰’的東西。” 月漓斷斷續續地說道,“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們把我抓去,關押,用各種殘酷的方法,試圖‘啟用’我體內的‘鑰匙’潛質。後來……我趁亂逃了出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身體也開始微微發抖,顯然,回憶起那段經歷,對她而言,依舊是巨大的折磨**。
“然後呢?你為什麼會來這遺蹟?為什麼讓我去取蝕月之核?” 韓立追問道,試圖將線索串聯起來。
月漓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復情緒:“我逃出來後,一路躲避追捕,機緣巧合下,得知這處遺蹟與上古月神有關,或許藏有關於‘鑰匙’的線索。更聽說,遺蹟深處的‘蝕月之核’,蘊含著極其純粹的月華本源,或許能幫助我壓制體內被強行植入的‘種子’。”**
“種子?”**
“是……他們用來控制‘容器’,並慢慢同化靈體的邪惡之物。它在我體內,不僅會不斷汲取我的生命力,更會在時機成熟時,徹底爆發,將我變成一具只知道聽從命令的傀儡!” 月漓眼中,再次閃過深切的恐懼。
“所以,你讓我去取蝕月之核,是想用它來對抗這顆‘種子’?” 韓立瞬間明白了!
月漓點了點頭:“我感應到,你身懷一種極其特殊的力量(指“墟”力),可能對那守衛有奇效。所以……我才冒險接近你,提出交易。對不起……我知道這很自私……”**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帶上了哭腔**。
韓立沉默了。原來,他從一開始,就被捲入了這場紛爭。月漓接近他,或許真有利用的成分,但,她自身,又何嘗不是一個可憐的受害者?身負特殊體質,卻因此淪為他人爭奪的工具和容器,東躲西藏,朝不保夕。
“那‘守鑰人’,除了那兩個灰袍老者,還有誰?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僅僅是抓你回去?” 韓立拋開雜念,繼續追問關鍵。
月漓搖了搖頭:“不清楚。他們等級森嚴,我只接觸過最低階的執行者。但……我感覺,他們要的,可能不止是我這個‘容器’。這處遺蹟,這蝕月之核,甚至……連王書一那樣的人,似乎都在他們的算計或監視之中。否則,他們不會在我即將得手的時候,突然派人截殺!”**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而且……那頭黑熊……我感覺……它好像……在保護我?這很奇怪……”
黑熊再次被提及!韓立心中一動。難道,那黑熊,真的與“守鑰人”無關,甚至,是站在月漓這邊的?或者,是遺蹟本身的守護者?
“對了!” 月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掙扎著抬起手,指向韓立腰間掛著的那個沾血的羅盤,“這羅盤……是他們追蹤我的‘血引盤’!上面有我的血脈氣息,他們才能這麼快找到我!你千萬……千萬別讓它沾上你的血!否則……我們就真的無處可逃了!”
韓立低頭看了看那暗紅色的羅盤,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原來是血脈追蹤!難怪那兩個老者能如此精準地定位月漓!
“放心,我知道。” 他安撫道,“現在你先安心養傷。關於‘守鑰人’、‘鑰匙’、還有這羅盤……等你身體好些,我們再慢慢研究。目前,最緊要的是讓你恢復實力。”**
月漓看著他沉穩的樣子,心中莫名地安定了許多。她輕輕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這一次,她的呼吸,似乎更加平穩了**。
韓立將她小心地放平,蓋上一件乾淨的外袍。然後,他拿起那個“血引盤”,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守鑰人……月神之鑰……容器……種子……” 他低聲咀嚼著這些詞彙,只覺得,一張巨大的陰謀之網,正悄然向他和月漓籠罩而來。而這張網,似乎還與蝕月之核、觀星井、守井人……甚至,他身懷的“墟”力,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看了一眼昏迷中依舊蹙著眉頭的月漓,又看了看手中這沾染了陰謀與鮮血的羅盤。
“不管你們是什麼人……想動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韓立心中暗暗發誓。他將羅盤小心收起,再次盤膝坐下,繼續調息。但,他的心,卻已再無法平靜。
。秘訴醒終人玉,微曙漸月
。識相舊是疑熊黑,容奪鑰尋鑰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