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忖片刻,很快湊到賀知章近前神神秘秘地猜測道:“是您誇我了對不對?一定是您在聖人面前誇我了!”
瞧見她那烏亮烏亮的眼睛,賀知章朗笑道:“是聖人先問起你的,我才順嘴誇了你幾句。”
三娘一臉“看吧我就知道是這樣”的小得意。
至於要面聖的緊張,那是一點都沒有的,一看就知道她沒有那種遇到考驗就發揮失常的毛病。
賀知章也是知曉她這性情,才毫不避諱地在御前那麼誇她。他給三娘說了兩點需要重點表現的東西,一方面是書法,一方面是《論語》。
也不必特意去臨時抱佛腳,照常表現出來就好。
對於把《論語》倒背如流這件事,三娘還是有點信心的。只是書法方面我有點拿不準,她有點糾結地說道:“我寫的字還不好看,差好遠好遠!”
她指的自然是自己和賀知章那份書帖的距離。
賀知章樂道:“你才五歲,就想寫得跟我幾十歲的時候一樣好,是不是太貪心了?”
三娘聽賀知章這麼講,頓時又開心起來了。對哦,她才五歲,不必這麼著急!
既然話趕話講到這兒了,賀知章便讓她提筆寫幾個字給他瞧瞧,好叫他能針對性地指點一二。
相比自己對著書帖練習,能得到書法名家當面指點自然更容易提升。
三娘端坐到書案前,凝神提筆、認真書寫。
負責護送三娘到賀府的郭幼明全程處於呆愣狀態。
怎麼回事?他小侄女突然就要入宮面試!
怎麼回事?突然就寫起字來了!
還有,把《論語》倒背如流是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你們直接略過這一點不討論?
難道五歲背誦《論語》是很尋常的事嗎?
郭幼明整個人陷入巨大的迷茫之中,完全搞不懂是怎麼回事。
當然不算太尋常,若是當真那麼尋常,李隆基也不至於提一嘴說要見見三娘了。
書法教學結束以後,三娘收穫了賀知章針對她的習字進度寫的書帖,同時也感覺有點餓了。
賀知章便留她們叔侄倆用飯。
考慮到還要教導三娘覲見禮儀,賀知章還讓人跑了趟郭家,表示今晚留三娘叔侄二人住上一宿。
沒辦法,過了黃昏坊門就要關了,隨意在坊外逗留是要挨罰的。
君不見許多文人墨客出城玩,都要緊趕慢趕趕在這一重重的城門與坊門關閉之前回來。
三娘鮮少在外頭留宿,感覺特別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