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準日後能得皇帝御筆親題賜個“大唐牙仙”之類的匾額。
那情景可真是,不敢想,不敢想!
始作俑者三娘事了拂衣去,絲毫沒有禍害了自家先生的罪惡感。
大夥參與完李俅的扔牙儀式,帶著心中那股子莫名其妙的興奮勁乖乖回到屋中習字去了。
三娘注意到李儼沒往回走,獨自立在不遠處不知在想些什麼,臉上竟是血色盡失。她不由走過去關心地問:“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找太醫來看看?”
李儼手指顫了顫,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能先對三娘搖搖頭,叫她莫要聲張。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病了。
只是在看到顏真卿被大家簇擁著說說笑笑的時候,他腦中竟是湧現許多關於顏真卿的畫面。
夢中那場幾乎傾覆大唐的動亂中,顏真卿從兄顏杲卿曾傳檄平叛、奮力抗擊叛軍,結果父子幾人皆被賊首安祿山削去四肢、節解而亡。後來顏真卿託人幫忙搜尋親人屍首,卻只尋到侄子顏季明的頭骨。
顏真卿悲憤欲絕地提筆寫下《祭侄贈贊善大夫季明文》。
那篇祭文字字泣血、沉痛徹骨,見者無不鬱憤難當。
李儼緊握雙拳。
這一切為何會這般真切地出現在他腦海中?
……安祿山是誰?
他從未聽說過這麼個人。
事實上李儼連顏杲卿都沒聽說過,根本不知道顏真卿有這麼一位從兄,更不知道顏杲卿是否有個叫顏季明的兒子。
興許顏季明眼下都還沒出生。
李儼臉上血色迴歸了大半,看起來已經與平時無異。他定了定神,低聲詢問三娘:“阿晗你可知道顏先生有沒有一個叫顏杲卿的從兄?”
三娘微愣,沒想到李儼突然問起這麼一個人。她回想了一下,說道:“我沒聽先生他們提起過,你想知道的話我幫你問問。”
不過她對李儼突如其來的好奇還是有點疑惑,忍不住追問他為什麼突然問起這件事。
李儼抿了抿唇,不知該怎麼和三娘說。
三娘是個很知道體貼別人的小孩兒,見李儼這般情態便沒再追問,當場打包票道:“我這就去幫你問問先生。”
沒等李儼阻攔,三娘已經邁開腿徑直跑向顏真卿,直接詢問他家中是否有個叫顏杲卿的從兄。
這本就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顏真卿聽後點頭說道:“對,我確實有這麼個從兄。”
提起這位從兄,顏真卿語氣頗為親近。
他們祖父去得早,是以他們的伯父與父親都是在舅父家長大的,後來他父親還娶了殷家表妹當妻子,也就是他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