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這個任命倒是讓顏真卿有些意外,一上來就是縣尉的話,三娘一個女孩兒做得來嗎?
這麼個念頭在顏真卿腦海中一閃而逝,很快他就想起三娘騎馬張弓都不在話下,人家算起來還是武將之女來著!
看來聖人目前還挺看重三娘。
既然兩人都是要在京畿當縣尉的,離開興慶宮後便約好以後多多交流,遇到什麼事可以相互商量。
醴泉縣在長安西北方向,藍田縣在長安東南方向,離得不算特別遠,書信往來還是挺方便的。
三娘自然一口答應。
她還以為自己只能先弄個校書郎之類的閒差,沒想到一上來就是縣尉。
這對於三娘來說當然更好!
是騾子是馬,總要拉出來溜溜才成!
在從前,女官的升遷途徑和尋常官員是很不一樣的。
就算是正九品的縣尉也是僧多肉少,進士們都得苦等多年,自然輪不到女官來染指。
即使李隆基只是心血來潮想試試她的斤兩,三娘也要儘可能地把握住這麼個好機會。
三娘被授官的訊息很快傳開了。
同年們自然都登門來祝賀,要她請客吃飯。
本來新科進士都得守選三年,三年後大家透過吏部銓選奔赴不同的崗位,結果三娘先一步透過制科考試“釋褐”了,大夥不得宰她一頓?
所謂的“釋褐”,就是字面意義上的“脫下短褐穿上官袍”。
短褐這玩意一般只有平民老百姓才穿,所以時人便把被授官稱為“釋褐”。
釋褐後同年們一般要舉辦“過關宴”,慶祝大夥闖過了吏部這一難關、從此各奔前程,雁塔題名往往也會安排在過關宴後。
如今三娘提前釋褐,當然得單請一頓過關宴。
家中逢上這麼件大喜事,當然不差這頓過關宴的錢,郭老爺子大手一揮,掏了錢讓三娘盡情請客去,自己也在家大宴賓客,整個常樂坊彷彿都跟著熱鬧起來了。
三娘無奈地對呂諲他們說道:“你們前些時候不是說應酬太累人了,再也不想出去吃酒了嗎?”
呂諲等人哈哈大笑:“別人的酒不吃,你這頓我們肯定得吃,絕對不能幫你省錢。”
三娘宴請完同窗,第二天又去拜別賀知章他們。
有了實職在身,就不能像以前那樣每天想去哪就去哪了,基本都得在藍田縣待著。不過,她會經常給大夥寫信的!
其實當官一般都只上半天班,只有負責當值的人才要在衙署守上一天,總的來說不會特別忙,可要想施展自己的才能肯定就得辛苦些。
賀知章他們對她都是勉勵為主。
唯有鍾紹京嘴上依然沒什麼好話:“你到了縣衙肯定也沒什麼事幹,正好多練練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