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張佳華來過一次,不過地裡沒有菜了,水果也只有柚子,酸酸甜甜的柚子結了滿樹,但張佳華只拉了十幾個,他說帶酸味的果子銷量不大好,還拉了一些紅薯,土豆,涼薯,芋頭之類的應季的菜,但謝言念著過冬沒啥吃的,也沒有讓張佳華拉多少。
冬天地裡沒什麼活了,謝言就跟著大夥一起去開荒。進入臘月,就開始下雪了,鵝毛大雪將山覆蓋成一片白茫,開荒也開不了了,趁人都還在,謝言就打算殺豬過年了。
殺豬這天,謝言早早就起了,地裡沒活,這段時間謝言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
謝言下樓,所有人都已經在堂屋坐著了,柳夢寒喊了他吃早飯。大家一起吃了早飯,殺豬要在院子裡殺,大鍋也要抬到院子裡去燒水,幾個大男人就去壩子邊掏了一個灶洞,將大鍋架在上面,然後去河邊去挑了水將鍋裝滿開始燒火。
這邊開始燒水了,另外一邊就可以殺豬了,謝言和許承志他們好幾個人去豬圈裡抓豬,一共十頭豬,兩頭母豬,八頭公豬,母豬要留下下崽,公豬要留一頭配種,配種的公豬謝言都已經選好了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豬圈的門突然打開了,受驚的豬全都跑了出去,一頭也沒有抓到。
豬竄起來快得很,哼哧哼哧的鉚足了勁跑,一群人跟在後面追。追到壩子上,為了防止豬跑到山上去,一時間聽到聲音的所有人都圍過來抓豬了。
一群人在壩子外圍成一圈,只要不跑到山上去就好說。二十個人勉強把壩子圍住,但光是圍住也沒用,還是要想辦法把豬抓住才行。
謝言說:“拿棍子敲,敲暈了事。”
其他人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試一試。沈唸白這段時間在編柵欄,壩子上正好有竹子,就在謝言的身邊,於是謝言拿了竹子給每個人都遞了一根,然後說:“兩個人負責一頭豬,我說開始就一起上。”
說完話謝言頓了一會兒後才喊,“上。”
一時間所有人都開始揮著竹子開始打豬,豬受了驚開始猛躥起來,男人的力氣大還行,但沈唸白柳夢寒和宋家人幾個哥兒,力氣不夠,竹子又大根本揮不起來,於是豬就他們那兒突圍出去了。
豬瘋狂的往前跑,跑得太快也來不及看路,跑最前面的豬猛地就竄進了滾燙的鍋裡,只聽‘嗷~~’的一聲慘叫,後面的豬沒剎住,接二連三的往鍋裡撲,力道太大,又將前面的豬從鍋裡推了出去,一時間豬的慘叫聲響徹天際。
事情變化得太快又太狗血了,一群人站在旁邊好久都沒有回神。
一鍋滾燙的水到最後已經沒水了只剩下燒紅的鍋,八頭豬被水燙的水燙,被鍋的被鍋燙,反正沒個好的。
雖然過程戲劇了些,但最後還是如願的將豬給殺了,只是可惜沒有留下一頭公豬配種。
豬放了血就拖到燒滿熱水的鍋邊,用熱水澆透後刨毛,刨了毛就可以破豬了。
除了謝言和幾個哥兒,其他人都會破豬,於是謝言他們就在旁邊打下手。謝言在旁邊看著,沈唸白和柳夢寒端了豬血和下水做午飯去了,宋家的人端著大腸去河邊洗。
人多幹什麼都快,八頭豬一個時辰就全部分割好了。肉攤了半個壩子,謝言在心裡盤算著,沒有冰箱,鮮肉最多能吃兩個月,因為靈秀山一般會下兩個月的雪,肉放在雪裡不會壞,但這麼多肉兩個月肯定吃不完,以現在的條件只有燻成臘肉和香腸。
要燻臘肉就要鹽,謝言打算下午去一趟縣城多買些鹽,同時給王捕頭帶點肉去。
中午吃刨豬湯,謝言半年沒有吃豬肉了,現在聞著這個味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其他人更甚,以至於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非常感慨,“沒想到我也有吃上豬肉的一天。”“這都要感謝謝大哥,要不是謝大哥,我們哪裡能過上這麼好的日子。”“感謝謝大哥。”“感謝謝大哥。”
十幾個男人一起說話,聲音大得把林子的鳥都驚起來了,謝言起身客氣的回道:“我也要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辛苦。哎呀,多的話不說了,菜都要冷了,吃飯吃飯。”
冬天風一吹過來,菜都要涼一截,加上大家都不是圓滑健談的人,聽到謝言的話後大家果然不在客氣了,大快朵頤的吃起飯來。
刨豬湯雖然多是下水,但香料和鹽放得足,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偶爾吃一吃比豬肉還要香。
王大娘跟謝言坐一桌,雖然吃得不多,但人一直笑呵呵的。這段時間王大娘的身體好了很多,不僅走路不抖了,甚至都能上山遛彎了,她閒不住,即便沒事做每天都要往山上跑兩趟,也就是這幾天下雪了,地溼滑謝言怕她摔倒幾經勸阻才勸下來了。
吃完飯,謝言與王大娘說道:“大娘,我下午要去縣城買鹽,順便給王大哥送點肉去,你有什麼要帶給他或者要買什麼嗎?”
王大娘回道:“天冷了,你跟他說讓他多穿點衣服就行。他要是問起我來,你如實說就是。”
謝言點頭應道:“好。”
冬天黑得早,謝言吃了午飯跟沈唸白一起挑了兩塊最好的五花肉放在揹簍裡就往縣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