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天前。
聖·彼得王國以西,紅海和彼得海交界境內,佛瑞斯森林海岸線。
北洋大將泰戈爾從冰雪覆蓋的森林內走出,他手上還提著一隻碩大的公鹿,其身後跟著不少手臂上綁著紫色骷髏頭袖章的水手,這群人拖著竹子和細繩捆綁起來的竹筏,上面是滿載的用布袋捆紮起來的各種獵物和果實。
身著貂皮大衣披散著灰白色長髮的健壯中年男人站在翹起來的船尾上,身姿綽約的茉黛公主昂首挺胸地佇立在其身後,大開叉的紅色連衣長裙與她的火辣身材相得益彰,似乎只有這位火焰公主從不懼怕嚴寒。
泰戈爾將雄鹿丟在身後,半跪在中年男人身前,用渾厚的嗓音說道:“我的陛下,寒冬之下森林中也沒有多少物資,只找到這些。”
沒錯,這位嘴角含笑卻自帶威嚴的男人就是前任聖·莫吉科國王彼得六世萊茵的叔父,北洋王蘭斯·卡奧·彼得,當然人們更喜歡叫他的外號,北洋王。
“已經不錯了泰戈爾,吃了幾個月的魚,我的嘴巴都要上火了,我可不想在跟女人們親嘴時嚐到自己的鮮血味道。”周圍的水手們紛紛鬨笑了起來,這位北洋王似乎並不是那麼高高在上。
茉黛公主白了他父親一眼,雖說母親在生下她的時候因為注入了聖火的力量導致難產而死,但是這位父親似乎並不是很在意,在聽僕人們講在母親初忌的那天這位父親就跟貴族小姐出去亂搞了,守靈的晚上他甚至沒有堅持到第二個時辰,茉黛很是自責,所以也沒有理由去怪罪父親。
晚宴上,茉黛看著父親蘭斯跟著一群酒鬼在甲板上就開始了狂歡,他們每次都要喝得天昏地暗才肯罷休,泰戈爾只是淺嘗了一點就站在一旁守護著,畢竟大海兇險萬分,不比陸地上安全。
茉黛只吃了一點就去休息了,只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覺,她已經順利進階七階,成了一名名副其實的大魔導師,也控制住了體內的烈陽聖火,終於不用再擔心火焰聖體反噬,也不用去依靠大量進食來儲存能量,所以一直都維持著良好的身材。
但是讓她越想越氣的是曾經讓她吃癟的那個男人,她不畏懼自己的身份就算了,還一次又一次地用世界上最惡毒的詞彙來侮辱自己,偏偏還拿他沒有什麼辦法,那次沒能拿下惡魔巨人帝咒讓父親對自己的態度又冷漠了幾分。
可惡!她不是沒有想過自己一個人出去闖,反正現在身體上的負擔已經消失了,她和正常人無異,只是······離開了紫水晶號又能夠去哪呢?她一輩子幾乎都是生活在船上,除了這些水手外沒有認識的人。
她甚至都擔心會不會出去了之後再也吃不上飯了?或者外面的食物不合她的胃口,導致失去進食的慾望,是的,這是火焰聖體的後遺症,雖然吃東西不會再發胖,但是卻控制不了進食的慾望,而這裡每天都有人伺候地好好的,出去了之後不會還要自己做飯吧!
誰也想不到食物居然會成為一位大魔導師困惑的難題,對於火焰聖體的繼承者就是如此,前任火焰聖體的聖者貝爾維換了四任丈夫,每一任丈夫無一例外地都是世界頂尖的廚師。
茉黛想著去甲板上吹吹風,或許心情會好一些,她從廚房端了一盤烤鹿肉,邊走邊吃,這個時間點那群酒鬼應該都吃飽喝足下去睡覺了吧!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寧靜的空氣中,茉黛坐在了甲板上望著天空,可惜,寒冬來臨後就再也看不見浩瀚無垠的星空了。
忽然海風漸漸平息,她似乎聽見了甲板南側有人交流的聲音,茉黛放下餐盤脫下高跟鞋,躡手躡腳的摸了過去。
咔嚓!刺啦!
“呼!”北洋王吐出一口白色的菸圈,他靠在欄杆上,對面是一彪形大漢,一看就知道是泰戈爾,泰戈爾是跟著父王最長時間的也是最忠誠的護衛,據說從很小的時候他就跟著父王了。
“泰格,你記得嗎?曾幾何時我們也一起坐在這裡,那時候戴安還在。”北洋王說道。
“那不是茉黛的錯,她沒有選擇的權力,你也無需自責。”泰戈爾冷著臉,似乎不管什麼事都無法讓他改變那撲克臉般的表情。
“是啊!都怪那個人,無情的統治者,讓我和哥哥反目成仇,給我們兄弟倆灌輸著他極端的思想,讓我們執行著沒有盡頭的任務,最後還害死了······戴安。”
“彼得四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不是嗎?您現在的行為也在踐行著他的思想和意志,說明您一直都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包括我也是。”泰戈爾蹲下來用力的握著北洋王的肩膀,說道:“振作起來,蘭斯,振作起來我的陛下,我們還有未完成的事。”
“嗯,舊時代的遺物就讓他消失吧!在計劃完成後,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泰格。”北洋王眼神溫柔地說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的陛下,但是那件事應該你自己去做,因為你才是她的父親。”
茉黛捂著嘴提著高跟鞋悄悄地離開了甲板,回去之後更無法安眠了,資訊量之大讓她無法接受。
轟隆!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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