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夜晚是安靜的,你幾乎在智慧教堂圍牆外看不見一個活人,但是存活下來的人似乎都忘記了失去親人的傷痛,沉浸在以前從未體會過的幸福生活裡,沒有悲傷,沒有痛苦,只需要付出極少的勞動就能獲得安全和豐盛的一日三餐。
有沒能從北城逃出去的吟遊詩人讚歎道:“這樣的生活大抵是人們心中的天堂吧!”
還是一如往常,每人在吃晚飯之前會先喝一碗熱騰騰的蔬菜水湯。
菲力幫著一群農婦運送土豆,然後等她們洗去土豆外表皮的泥土後菲力會架起能裝得下一頭豬的大鐵鍋,將這些土豆丟進鍋中燜煮,裡面已經放了燕麥和曬乾的河魚肉乾。
等待鍋中的食材大多數都熟透,菲力又放了幾片珍貴的蔬菜葉進去,他盛出幾大碗用木板端著,然後對著其他人講:“大夥開飯嘍!”
這樣的灶臺和大鍋有很多,是這裡的鐵匠按照聖女殿下的旨意打造的產物,但是所有人的吃食材都差不多。
人們都排著隊上來打飯,既沒有爭搶也沒有抱怨,他們甚至用的都是同一個籮筐裡的碗筷,博魯特看著菲力端到他面前的一碗似粥非粥的東西感覺毫無食慾。
約書亞等人終於忙完了禱告儀式,她和幾個修女毫無顧忌地坐在了堅硬的木樁上,端起粥就吃,一點都沒有介意。
博魯特注意到了約書亞的服飾與其他人與眾不同,他指著約書亞問道:“這就是聖女嗎?”
“是的,大公子,她就是智慧聖女。”菲力倒是吃的很開心,很快就吃完了碗裡的食物,還不忘放點水衝乾淨碗,然後喝掉。
“為什麼她不來找我,難道這裡的人不知道領主府的人來了嗎?”博魯特生氣地問道。
“大公子息怒,那天薇薇安小姐來了聖女都沒有出來接見,聖女殿下對這裡的所有人都一視同仁,所以才會有這麼多人信仰她、跟隨她。”
“一視同仁?哼,我們過去看看。”博魯特看都沒看碗裡的食物,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起身往約書亞的位置上走。
博魯特隨意拉了一個木樁坐下,就連他都感覺這玩意扎屁股,真不知道那些女孩子是怎麼坐得下的?
“請原諒我的冒犯,我是博魯特·蘭卡斯特,來自蓋爾貿易鎮的領主府,您就是智慧聖女殿下吧!”博魯特禮貌地說道,他還特意地摘下帽子鞠躬,顯得更加紳士。
約書亞點了點頭,靜靜地看著他。
“聖女殿下就吃這些東西?”博魯特問道。
“博魯特爵士,在這場災難裡,我們能吃得上熱的食物已經很不容易了。”約書亞說道。
博魯特點了點頭,表示認同,轉而又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就沒有更好的東西吃嗎?讓這些下人們出去抓一些鮮活的動物之類的。”
“可外面的世界都是喪屍,哪裡有什麼鮮活的動物,就算有也不夠大家吃一餐的。”
“即便如此,聖女殿下為什麼和這些賤民吃一個鍋裡的食物?還和他們用一樣的碗和餐具,你就不怕感染疾病嗎?”博魯特看似關心實則在挑撥關係,旁邊的普通工人或仇視的看著他或自卑地低下了頭。
“並不會,我們的餐具都消過毒,而且這裡的人也沒有什麼傳染疾病,如果有他們會主動提出來的。”
“聖女殿下就這麼相信這些賤民?”
“我會如同他們相信我一樣相信他們,至少在這教堂裡,在智慧女神的注視下!”
約書亞的話語讓一幫老礦工們老淚縱橫,無限月讀只會給人心理暗示,並不會剝奪其他人的思想和感情,他們感受到的都是真實的情感。
約書亞知道博魯特想要說什麼,在他說話之前就解釋道:“博魯特先生,在災難發生之前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修女,獨自經營智慧教堂十年無人問津。”
“直到半個月前我們察覺到了危險,在這周圍建立了防禦措施,庇佑了第一批人,他們善良勇敢,建立了更寬廣更牢固的圍牆,解救出了更多的同伴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智慧女神和身為祂忠實僕人的我只能給他們引路,真正能拯救他們的只有他們自己,所以我並不能代表北城所有還活著的人講話,如果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去問他們,如果他們不介意領主府炸斷北城大橋那件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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