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菲爾德,領主府房間內,公爵親切的倒上了一杯酒,送到國王溫斯頓面前。
“溫斯頓,還能喝酒嗎?在摩拉森林被燒掉之前,我父親曾在大森林的聖泉旁種下了南國帶回來的斯威特農莊裡的美人指葡萄,每年都能釀造出數千壇世界頂級的葡萄酒,我父親說這種酒是世間罕見的珍品,只能用來款待朋友,你能想象嗎?那雪白的渾圓的葡萄,最大能夠長到拳頭那麼大,簡直不像是葡萄這個品種了,簡直像就是······”
“妓女的屁股,哈哈哈。”國王和科爾曼一起哈哈大笑,兩人一口喝了半杯,酒精的刺激和葡萄的甘甜衝擊著大腦。
科爾曼放下酒杯,望著窗外遠處的廢土,即便已經長出了不少雜草和灌木,但往日摩拉森林的勝景已經不再了。
“但是父親已經沒了,葡萄已經沒了,那汪聖泉也已經乾涸見底,摩拉森林變成了陰森恐怖的亂葬崗,有些時候我真懷疑我們當時是不是做錯了,智慧女神會不會降罪於我們。”科爾曼滿臉愁容,感慨萬千地說道。
溫斯頓用力抓住科爾曼的肩膀,大聲說道:“帝波羅在上,科爾曼,你怎麼變得如此優柔寡斷、多愁善感了呢?聽我說,你上次帶我去看過,地窖裡還有幾萬壇儲存完好的陳釀美酒,就算每天拿它當水喝,也足夠讓你喝到壽終正寢了。而且,我們倆齊心協力建立起了一個無比龐大的聖城聯邦王國,敢問聖城歷史上除了開國國王葉聖之外,還有誰能夠取得這樣輝煌的成就?我們可是一個團結一心的團體,只要我們緊密地聯合在一起,就一定能夠成為王國最堅實的護盾,讓聖城永遠屹立不倒!聖城不朽!”
“聖城不朽!”科爾曼微微頷首,表示認同,然後一邊擦拭著眼角的淚水,一邊說道:“是我的意志還不夠堅定,國王陛下。”
“科爾曼,其實我這次來不僅僅只是為了讓孩子們聯姻,還有一件事,非常重要的事。”溫斯頓語氣沉穩地說道。緊接著,他輕輕拍了拍手,隨著清脆的掌聲響起,一位身材高大的老騎士緩緩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這位老騎士的兩鬢已經泛起絲絲白髮,但他的步伐依舊穩健有力。當他走到眾人面前時,他微微彎下腰,動作優雅地摘下頭頂的頭盔,然後抬起頭,露出一張如刀削般堅毅的臉龐。
“科爾曼,這是我的叔叔,黎恩·亞歷山大騎士。”溫斯頓微笑著向科爾曼介紹道,並示意兩人握手。
科爾曼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位氣質非凡的老騎士,連忙伸出手與之相握,同時禮貌地問候道:“黎恩親王,久聞大名,但還是第一次見到您。”
溫斯頓似乎看出了科爾曼的疑惑,於是主動解釋道:“黎恩騎士是前幾個月才回到聖城的。他離開這裡已經很久了,如今重回故地,被委以重任,在聖城擔任首相職務。”
聽到這裡,科爾曼心中的疑慮稍減,但仍不明白溫斯頓為何要將自己介紹給這位首相大人。他不禁好奇地問道:“那麼,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我幫忙的嗎?”
溫斯頓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注視著科爾曼的眼睛,鄭重地開口說道:“我希望你能夠接替黎恩騎士,去擔任聖城的首相一職。”
這句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科爾曼心中掀起軒然大波。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國王溫斯頓,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這個提議實在太過突然,讓他毫無心理準備。
“但是······為什麼呢?黎恩親王實力強大,同時又是皇室血脈,由親王殿下擔任首相一職在合適不過了。”科爾曼喝了一口葡萄酒壓了壓驚。
溫斯頓搖了搖頭解釋道:“黎恩騎士現在要保護我,而首相無法一直待在國王身邊,我思前想後還是科爾曼你最值得信任了,你本就是公爵家出生,又跟隨我征戰多年,我們是過命的交情比兄弟更親,你知道的,在帝王之家,兄弟反而不一定值得信任。”
“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科爾曼問道。
“沒錯,教會與天空城皆妄圖對聖城下手了,一如往昔針對莫吉科那般。只可惜,我過早地將權力移交至兩個兒子手中,他們卻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聰明,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不久前,我的意識甚至遭人控制,幸得黎恩騎士相助,才令我這個被酒精和女人消磨掉意志的蠢貨重新清醒。因此,他必須留在我身旁。”
“然而,陛下……我的右腿曾被毒箭射中,落下了永久性的病根,如今身體狀況已大不如前,我還能如何為您效力呢?”科爾曼滿懷愁緒地問道。
溫斯頓緊緊握住科爾曼的手,神情嚴肅地回應道:“擔任首相併非奔赴戰場,科爾曼,我深信於你,那麼你是否願意信任我呢?”
科爾曼向後退了一步,鄭重地抽出佩劍,雙手托起,單膝跪地,虔誠地發誓:“陛下,桑菲爾德公爵科爾曼·佛裡以及我手中的長劍,願竭誠為您效命。”
“很好,快起來,溫斯頓,果然還是曾經叱吒風雲的雄鷹將軍,要是戴斯那小子能有你當年一半的英勇和計謀也不至於會在莫吉科這樣的弱國打敗仗。”溫斯頓不滿地說道。
科爾曼給黎恩也倒了一杯酒,他坐下說道:“戴斯將軍是戴德親王的兒子吧!他一輩子過的太順了,基本上只會打必勝的仗,失敗一次也好。”
“這可不是失敗一次的問題,戴德帶走了我二十萬的兵力,居然能被敵人俘虜十萬多人,簡直是我亞歷山大家族的恥辱,這一仗······打碎了聖城聯邦百年來數代君王維護的尊嚴和平衡,所以我希望能夠得到你的支援,科爾曼,準備往南邊駐軍吧!”溫斯頓語氣沉重地說道。
“是,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