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持續了三天三夜,嘶吼和魔法的聲音響遍了沃土平原的邊緣,聖城聯軍對帝國發動了三次佯攻和一次全軍猛攻,終於是拿下了勃蘭特防線的所有城寨,一向勇猛過人的帝國鐵騎又又又撤退了,這場戰鬥的勝利讓莉莉絲感到無比的不真實,雙方傷亡人數都不超過十分之一,聖城作為進攻的一方傷亡人數更多。
莉莉絲在黎恩的幫助下站在城寨上對剩下計程車兵進行了戰勝宣言,這些話是黎恩爺爺寫得,但卻令她感到一陣噁心,估計黎恩爺爺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特別是帝國根本沒有多少抵抗的情況下,搞的她們像是侵略者一樣。
戰事結束之後,莉莉絲在提伯斯和黎恩的護衛下穿過遍地橫屍,有聖城的人,也有帝國的人,大地被鐵騎和魔法撕裂,到處都是鍊金藥劑汙染的痕跡,黑麥和扁豆被踩進泥土裡,有不少餓急了的人用沾滿鮮血的雙手在泥濘裡挖著被血液澆灌的土地,想要找到幾顆扁豆或者蚯蚓解饞。
莉莉絲踏過戰場,見到斷了兩隻前腿,身上插滿箭矢的馬兒對著她痛苦的嘶鳴,兩顆大眼珠子中浸滿了淚水,受傷嚴重的南國野馬是無法再回到沃土平原了,為了不拖累軍隊,這些馬兒今天就會成為軍隊的晚餐。
若是馬匹的主人已經死了還無所謂,若是主人沒死,他只能忍痛用滿是血跡的甲裙蓋住馬的眼睛,然後將匕首刺進跟隨了他們多年的‘夥伴’心臟裡。
莉莉絲即便是早就認為自己已經什麼都不關心了,只想讓聖城延續下去,但看到此情此景她還是忍不住產生想要回家的念頭,包括馬兒在內,那一雙雙質疑和期待的眼睛看著自己,彷彿是懸在心口的刀子一樣。
周邊的城鎮起火燃燒著,縷縷黑煙騰湧翻滾,直上陰鬱的天空,空氣中的溫度似乎有所上升,也不再繼續下雪了,在傾頹的泥土牆下,騎馬的戰士來往馳騁,揮舞著長鞭驅趕著還未曾離去的居民,從他們手中搶走為數不多的糧食,甚至還有人走進別人家裡後就鎖上了門。
帝國士兵走後,還留在這裡的人多半是老人、殘廢、女人和孩子,他們根本無力抵抗。
莉莉絲怒喝著這群不遵守紀律計程車兵,讓他們從房子裡滾出來,可是騷亂的人太多,根本管理不過來,這讓莉莉絲更是怒火湧上心頭,氣得從潔白的戰馬上滾落了下來。
“陛下!”“莉莉絲!”
······
帝國帝都,瑪琳站在父親身旁端著茶水侍奉,她疑惑地問道:“父親,我們內部整頓早就結束了,明明勃蘭特防線不用放棄,以帝國的實力難道還會懼怕一個千里迢迢過來的聖城嗎?要知道以前他們可是被我們壓著打的國家。”
韋爾曼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聖城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們千里奔襲,糧草耗盡,精神俱疲,只要我們想打,隨時可以將其殲滅,但這不是我的本意,而且我也不能這麼做,有人跟我說,這個世界還有救,不要自己殘害自己人了。”
“究竟是誰有這麼大能耐,居然能夠勸動父親。”瑪琳問道。
“能勸動我的人,自然比我有能耐,只是落到現在局面······也不是我想看到的,聖城的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戰了,居然還不走。”韋爾曼輕輕抿了一口茶水。
“有可能是他們已經沒有辦法走了吧!只能繼續打下去。”瑪琳嘆了一口氣道:“或許是他們認為繼續打下去能夠活下來的人更多,畢竟前幾次戰鬥基本上沒有死多少人。”
“如果他們還想得寸進尺的話······就讓帝國成為他們的墳墓吧!”韋爾曼淡然地說道,“仙島公約現在已經成為一面白紙了。”
早在曙光城的時候,仙島就已經派出聖者前往,雖然他們對外宣稱是為了對抗魔王軍,保護人類的安全,但是人家曙光城裡面還有數不清的普通人類,仙島可以說是當著全世界的面撕毀了公約,如果他們真的打贏了還好,而他們卻打輸了,最後兩位聖者還被人給陣斬。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全世界的聖者估計都在蠢蠢欲動,曙光城的事情讓人們看出壓迫了他們許久的仙島不過也只是只紙老虎,那些人造的聖者看似數量又多又唬人,但是沒有神格的聖者終究不是真正的聖者。
三次權威被人挑戰,三次都是莫吉科,第一次是卡爾大帝以大魔導師的實力越階斬殺兩位仙島的聖者,第二次是大賢者維羅妮卡,從虛空歸來後以虛弱的狀態與十數位仙島的聖者戰鬥不落下風,最後還能夠從容逃走,第三次是彼得帶著血祖和魔主輕易擊殺兩位仙島聖者在世界都在關注的情況下啪啪打仙島的臉,當人們逐漸意識到仙島其實也並不是那麼可怕的時候,他們滅亡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莉莉絲披甲來到了帝都城牆前,大軍就跟在她的身後,今天是最後一天,該死,如果上一場戰鬥能夠多持續一段時間就好了,她也害怕韋爾曼發瘋朝他們丟一發天災,可現在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
韋爾曼吹鬍子瞪眼的站在城牆上看著黑壓壓的軍隊,他的精神絲線瞬間控制住了莉莉絲身邊一位侍從,黎恩發現了異常,他瞬間控制住了侍從,但這個人似乎並沒有攻擊莉莉絲的想法,侍從對著莉莉絲講到:“聖城的國王什麼時候變成了女人了?”
莉莉絲聽說過智慧路徑能力的強大,如果對方想要殺她的話甚至都不用控制別人,只要控制自己就行了,她回答道:“您就是帝國首相韋爾曼先生吧!”
“就算過不了幾年聖城就會滅亡,但你們也不至於要跑到我帝國來尋死吧!”侍衛問道。
“既然您能夠跟我說話,那就說明您應該在附近了,”莉莉絲苦笑著說道:“我本不願攻打你們,奈何國情如此。”
“什麼意思?”韋爾曼疑惑地看著遠方,似乎感知到了什麼。
遙遠的北方和西方同時亮起了金、藍兩道光芒衝向天空,陽光短暫的落在了大地上,讓原本雪地裡沉睡的種子發芽了,但也就這麼一會而已,韋爾曼剛剛才經歷過一次,不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金色光芒來自聖城方向,應該是烈陽神殿,聽聞前段時間老教皇耶蘭提斯拿到了光之惡魔的原初之光,北方,海洋路徑會是誰呢?”韋爾曼終於知道了莉莉絲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他們利用戰爭收割信仰,想要幫助這兩個人成為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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