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北,曙光城。
抵抗軍本來是由烈陽教堂主導,五大國聯合組建而成的反魔王軍抵抗聯軍,結果他們蹲坐在曙光城外就像是一個笑話,本來以為有勇者的存在,對付這些魔王軍不是問題,結果勇者們都是一群中低位階的小孩,最強大的幾位也不過只是剛剛摸到半神的門檻,一個神格擁有者都沒有,天空派來的兩位強大聖者被陣斬不說,還被煉成了傀儡守在大門前,現在他們一個都不敢靠近,紛紛在不遠處紮營,感受著比受傷的心靈還要寒冷的冬日寒風。
這天,一道彩色的光幕拂過天空,驅散了天空的陰霾,也不再飄雪了,久違的陽光倒是激起了人們心中的一絲暖意,這次沒有跟以前一樣,一縷陽光照射下來後就被陰雲覆蓋,他們是真的看到了所有的陰雲都被驅散,只是遙遠海洋邊境的天空上依舊還是死寂的黑暗,至少幾天之內會稍微暖和一點。
抵抗軍小隊營地。
“這是成聖的徵兆吧!”格倫往火堆裡丟了一塊手臂粗的木柴,他聳了聳身子,靠近了些身上冒火的拉斐爾,十分羨慕地看著擁有烈陽聖火不會感到寒冷的火之勇者,說道:“如果一直有人像昨天那樣成聖直至度過這個漫長的冬天就好了。”
“想什麼呢?”拉斐爾奮力的激發著身體的源能燃燒,想要讓他周圍變得溫暖,本來只是想吸引塞利露過來的,結果只有卡修斯和格倫兩個小子不知廉恥地貼過來,就連精靈芙麗薩也只是坐在了格倫的身邊,經過長時間的相處,拉斐爾知道相性相似的兩人大機率是搞到了一起,他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酸溜溜地說道:“正常人成聖能夠引動天象已經很厲害了,能夠像昨天那樣的聖者估計是什麼千古難遇的天才,就算是曾經的太陽神也不一定能夠做到這樣。”
塞利露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自言自語道:“該不會是彼得先生吧!”
“北方傳來訊息,說是彼得公爵打開了虛空裂縫,現在北方全都是虛空生物,他這是要徹底站在人類的對立面啊,大姐頭!?”格倫在塞利露面前晃了晃手,問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直坐在城外也不是個事,早晚會被凍死的,如果打不過的話,不如去聖城吧!不過聽說聖城最近打仗也不太平,要不跟我回聖·彼得王國,那裡地處南方,會溫暖一些。”
拉斐爾也疑惑不定,覺得留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反正曙光城的魔王軍們只是關上城門不出來,又不會危害人間,在永夜之際自身都難保,他們犯不著跟人家死磕。
眾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向了塞利露,塞利露沉吟了片刻,說道:“曙光城是我的家,大西北是我的家鄉,我不能就此離開,拉斐爾,你傳信給教皇冕下,說明現在的情況,等過幾天教皇回信了我們在做決斷吧!”
中規中矩的回答,大家都沒有什麼異議,只有格倫覺得塞利露不像是這樣中規中矩聽人命令的人,而塞利露也確實不是這樣的人,她只是不想這群新的夥伴跟著她冒險。
夜晚,塞利露悄悄從帳篷裡探出頭來,她全副武裝,根本沒有休息的模樣,“彼得先生跟魔族合作一定有他這麼做的理由。”
塞利露知道一條曙光城的暗道,可以越過結界和城牆,當年彼得和巨龍在此處戰鬥時撞碎的地基,但是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沒有修好,後來乾脆改造成了水渠,她忍受著惡臭掰開沉重的鐵門,剛想鑽進去就感到了身後有人,塞利露立刻拔劍對準了後方。
“拉斐爾?!格倫?你們怎麼······”塞利露疑惑地問道。
“大姐頭,這一路的風雨都走過來了,你怎麼能拋下我們獨自前往魔窟呢?”格倫說道。
拉斐爾頓了頓,上前一步說道:“其實我們也不相信彼得公爵會跟魔族廝混在一起,他估計是被矇蔽了。”
塞利露收起長劍,搖了搖頭,說道:“你們不必如此的,曙光城是我的家,我有這麼做的理由,但是你們的未來不應該留在這裡。”
“所以你回去的理由是什麼呢?”卡修斯問道:“投奔彼得,還是殺了彼得?”
“我不知道,如果他真的無藥可救,那我會親自動手。”塞利露握緊了屠龍長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下得去手。
“那我們就更應該一起去了,你說對吧!拉斐爾?”格倫朝著拉斐爾眨巴眨巴著眼睛。
“啊!對,我們一起去更加安全。”拉斐爾道。
芙麗薩撇了撇嘴,心想著:那可不一定。
勇者小隊從隱秘的地道進入了久違的曙光城,這裡和之前已經有了不少變化,一改往日繁華的景象,現在這裡都是全副武裝的獸人族、魔族和亡靈,好在街道上也有一些人類傭兵,讓她們看上去不是那麼突兀,不過這些傭兵們身上的武器和鎧甲好像是數個世紀以前的款式,現在流行的是堅硬的合金或者源能流通率比較高的魔法金屬製作裝備,很少能夠看到純金或者純銀的裝備了。
芙麗薩看著這群‘人類’卻瞪大了眼睛,這些人那裡是人!他們的影像曾經被記錄進了最遠古的書籍中,他們的外貌被雕刻在太陽曆前遺蹟的圖騰柱上,若不是精靈長久的壽命讓她閱歷更加豐富,恐怕也會以為這些只是一群普通的僱傭兵吧!
他們是瑪雅時期的神明,也被稱之為飛昇者或者天神戰士,亦或是墮落的惡魔。
不敢想象這群人居然老實本分地待在這裡,他們曾經可是給半個世界帶來毀滅的存在。
“我想現在出去還來得及!”芙麗薩小聲地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