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江凡帶著吳映雪參觀孤兒院。
不知不覺就來到放雜物的小庫房,看著裡面角落那臺斑駁老舊,佈滿灰塵的老式風琴。
記憶湧上心頭,江凡忍不住伸手掀開琴板,按了幾下琴鍵,但卻沒有聲音,不由的皺起了眉。
“這就是老院長讓你練的吧?”吳映雪來到江凡身邊,輕聲問道。
“嗯,太久了,都壞了。”江凡略帶惆悵的點點頭。
“還能修嗎?”
“沒必要,現在都學鋼琴了。這玩意兒沒人用了。”江凡笑著搖了搖頭。
吳映雪也沒多說什麼,靜靜的陪在江凡左右,聽他講曾經在孤兒院的一些趣事。
江凡臉上始終洋溢著燦爛笑容,對著一些老物件說個不停,像是在介紹自己心愛的玩具一樣。
但吳映雪看得出,江凡一直都在聊開心的事,回憶也總是美好,只是眼裡卻充滿了落寞和寂寥。
“我們去看看他吧。”
在院裡轉了一圈後,吳映雪牽著江凡的手,輕聲提議。
江凡點點頭,沒有拒絕,牽著她沿著小路往後山走。
空地上,孤零零的立著一座墳。
江凡在墳前停下,緩緩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擦拭著墓碑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吳映雪站在一旁,看著墓碑上的遺像,又見江凡撫摸墓碑的動作無比溫柔,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她想起第一次來這裡時的情景。
那天下著雨,她站在雨裡,看著江凡跪在這座墳前,哭得像個孩子。
她當時不理解,為什麼一個男人會因為一個孤兒院的老院長,哭得如此撕心裂肺。
後來她才知道,這個老頭兒。
是江凡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也是改變了他一生的人。
吳映雪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緩緩走到墓碑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撲通”對著墓碑,徑直跪了下去。
這一跪,她當初在雨中,想做而沒做的。
那時她心裡有顧慮,有驕傲,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
但現在,她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心安理得的跪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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