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已經成全你了嗎？我都要走了，你還來幹什麼？”
白溪聲音平靜，卻帶著說不出的一番滋味兒，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自嘲。
江凡心裡一沉，來之前好似有千萬言語想要說，但此刻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該不會真想讓我在你家門口上吊吧？”
看著江凡窘迫無措的模樣，白溪破涕為笑，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卻扯出一抹釋然的笑，開口打趣道。
“怎麼老想著在我家門口上吊？就這麼想壞我家風水啊。”
江凡望著她淚眼朦朧，卻強裝灑脫的樣子，心裡滿是心疼與酸澀，也是扯出一絲輕鬆的笑容。
“你都這麼優秀了，還深造什麼啊？不給圈內其他人留活路嗎？”
江凡繼續打趣道。
“你這是在挽留我嗎？”
白溪淺淺一笑，眸光溫柔，直直看向江凡，語氣帶著一絲試探，也藏著滿心期許。
江凡避開她的目光，喉結滾動，終究是沒有給出回答，心底的糾結與不捨翻湧不止。
“你都這麼努力的把自己變得更優秀，我也想趁著年輕，再拼一把，再努努力。”
白溪也不逼他，輕聲續道。
“其實也沒必要吧。我們這麼拼命努力，到頭來是為了什麼？就為了掙很多很多錢嗎？”
江凡自嘲一笑，緩緩搖了搖頭。
白溪抿嘴一笑，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卻是什麼都沒有再說。
就在這時，清脆的登機提示音在候機室內響起，劃破了安靜的氛圍。
貴賓候機室的服務員也禮貌走上前，輕聲提醒白溪登機時間將至。
白溪眼眶徹底泛紅，輕抿薄唇，就那樣靜靜的站在江凡面前，一言不發。
江凡在這一刻，心跳驟然加快，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兩人相視無言，短短數秒的對視。
眼神里卻閃過了眷戀，遺憾，不捨與諸多未曾說出口的過往。
藏著無數未盡的可能。
不遠處的吳映雪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神情複雜難言，卻依舊站在原地。
沒有上前打擾，給兩人留足了最後的獨處時光。
片刻後，白溪像是從江凡的眼神里讀懂了他的遲疑與苦衷。
淺淺一笑，抬手拿起桌上的墨鏡，重新戴回臉上，遮住了眼底泛起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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