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輕輕點頭,這話,他上午的確說過。
“無論窮與達,人都該以修養至上,否則窮與螻蟻為伍,達同禽獸無異。”
吳老爺子笑了笑,目光深邃,繼續說道。
“一個人若是沒有靈魂,沒有目標也沒了進取之志,更無廉恥之心。”
老爺子這番話擲地有聲,周圍的眾人全都屏住呼吸,將目光投向江凡,等著他的回應。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妻妾成群,這本就是人性。”
江凡卻是輕聲一笑,語氣平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通透,緩緩開口。
“那你屬於哪一種?”吳老爺子淡笑道。
“不知道,沒想過。但我知道窮者誰不想發達?誰不想擺脫困苦的日子?”
“達者更畏懼窮,為求發達,窮人兢兢業業,辛辛苦苦,人人都在獨善其身。”
“可像我這樣,運氣好,逆天改了命的,終歸是極少數。”
江凡抬手指向對面山間小學裡,那些眼神質樸滿臉純真的孩子,聲音平靜卻字字戳心。
“是他們不努力嗎?是他們不上進嗎?”
“都不是,是因為現在的達者,不願意也不允許把發達的機會賜予他們。更不願意與他們分享錦衣玉食。”
這一席話,讓周圍在場的眾人皆是神情複雜,有人面露動容,有人神色凝重。
吳老爺子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淡去,面色變得深沉,陷入了沉思。
江凡沒有停下,目光掃過不遠處恭敬佇立的吳家眾人,語氣淡然的繼續說道。
“都是看人下菜碟,他們平日裡在旁人面前,也是受人奉承,爭相巴結的人物。”
江凡眼神平靜的掃視著眼前這些人,突然話鋒一轉。
“可到了您面前,還不是卑躬屈膝,跟狗一樣。”
此話一齣,面前眾人皆是明顯一愣,而後各個眼裡充斥著怒意,卻沒人敢主動開口反駁。
而遠在大洋彼岸,白溪和劉微微並肩而坐,目光齊齊聚焦在手機螢幕上,畫面裡是遠山背景下的那場對峙。
直播鏡頭拉得較遠,畫面雖還算清晰。
卻因為距離過遠,完全聽不到山風裡的具體對話,只剩一片靜謐的無聲默劇。
“那是吳老爺子吧,他來這兒幹什麼?”白溪看著畫面裡被拉近的吳老爺子,略帶疑惑的說道。
話音剛落,身旁的劉微微猛的側過頭,上下打量了白溪一眼。
那眼神就跟看不開竅的傻子,沒什麼兩樣。
“哈哈,你真是個憨包啊?這都看不出來?帶江凡回去唄。”劉微微噗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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