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河渡活下來的老弱婦孺差不多有將近八千多人。
比唐然想象的要高出很多,唐然想象著紅河渡裡大概能剩下的不過千把人。
因為紅河渡被屠的場面他看到了。
整座城的軍民幾乎被屠戮一空,全殺光了。
他想象的紅河渡最後能活下來的大概只有散落在外一些人,比如求援的,比如尋找糧草的,比如去野外尋找吃食的,能跑出來的,頂天未必能過三千。
期間再遇上巫蠻散落的潰兵,活下來的不應該會太多。
這是唐然根據想象猜測的結果。
他只是並不知道紅河渡裡有座地下城,戰爭起來以後老弱婦孺都被藏了進去,本來有四五萬的,後來確實經歷了巫蠻潰兵,土匪劫掠,也有一些眼看紅河渡沒有活路了,就往遠處跑了,試圖去遠方找一條活路的。
最終就還只剩下這七八千人了。
不過人多其實也未必是好事。
因為人越多,張嘴等著吃飯的人事實上也就越多。
徐時雨他們事實上也就越困難。
因為巫蠻破城以後,把人殺光了的同時,也把城給搬空了,能吃的糧食一粒都沒給他們留下,徐時雨他們回來的時候可以說附近的草根樹皮都早已被吃空了,河裡能撈到的魚也早被撈的一乾二淨了。
畢竟七八千張嘴,每天都至少要四五噸的糧食來喂。
一天不吃都是不行的。
韓鐵等人真是為糧食愁的頭都快撓屠了。
“真的沒有了嗎?”韓鐵看到一身紅衣的尤曼君兩手空空的回來,頓時就忍不住直撓頭。
“沒有了,紅河渡上游的十幾股大大小小的土匪已經全被我們搶光了,山賊窩裡的糧食也全都在我們這了,就算還有幾股剩下的,也全被我們嚇跑了,畢竟我們這個搶法,是個山賊都會跑的。”
尤曼君聞言搖頭嘆氣道。
“那怎麼辦,照這個耗法,最多七天,七天以後城裡就又沒糧了,七八千口子人,吃什麼?”韓鐵撓著頭一臉愁容的問道。
“陳奎那邊還沒有訊息嗎?他聯絡的糧商按時間算該往回走了啊。”尤曼君反問道。
“有訊息了。”韓鐵點頭。
“怎麼說?”尤曼君聞言眼睛一亮的問道。
“糧食過不來,糧商們全被堵在了斷玉關了,據說是北齊下令了,一粒糧食也不許往關外的紅河渡這邊運。”韓鐵嘆息道。
“這麼狠毒?”尤曼君聞言心頭一沉道。
“本來是沒這麼狠的,但聽說我們佔了紅河渡,又聽說老虎哥馬上要回來了,就下了死命令了,無論如何不許我們把紅河渡盤活。”韓鐵道。
“老虎哥?誰啊?”尤曼君一頭霧水,她這些天一直在外面搶土匪窩,倒是沒怎麼清楚城裡關於唐然的訊息,也不知道唐然還有個外號叫雷老虎。
“哦,你看我跟城裡那群宗派的人打交道說順嘴了,就是老唐。”韓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