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期間,兵科給事中許譽卿走到袁崇煥身旁,將他請到了一邊,對其耳語道:“督師真打算五年復遼?”
雖然是王在晉的手下,但許譽卿同樣是東林黨人,由於錢龍錫的關係,如今東林黨與袁崇煥處於一個蜜月的階段,許譽卿這才上前與袁崇煥交談。
袁崇煥望著崇禎所在的暖閣方向,反問許譽卿道:“陛下今年才不過十七吧?”
許譽卿一愣,不知道袁崇煥為何有此一問,點了點頭道:“陛下萬曆三十九年生人,今年確實不過十七。”
袁崇煥嘆了口氣:“也是為難聖上了,方不過十七便要肩負天下,致使天顏憔悴……”
許譽卿轉頭望向袁崇煥,張了張嘴:“督師你……”
袁崇煥收回了目光:“做臣子的怎忍陛下如此焦勞?五年復遼之語,只是聊以相慰。”
袁崇煥的話音剛落,許譽卿額頭細密的汗珠就湧了出來。
他回頭望了望其他廷臣,湊近了急聲道:“督師!上英明,甫一繼承大統,便誅權奸,振朝綱,安可如此輕慢對大,若五年未復,督師你將奈何啊!”
其實袁崇煥的心裡此刻也略微有一些後悔,初見崇禎,見他不過是一個少年的樣子,便覺得自己需要標新立異一些,就如當年單騎出關那樣,得到天啟皇帝的青睞。
因此對於崇禎來說,他依舊用了這個辦法,出口即驚人,讓自己鶴立於群臣當中。
但他一時間忘了旁的大臣可以胡說,因為他們並不負責遼事,而他現在可是實打實的薊遼總督,說五年復遼,那便是在群臣面前給崇禎皇帝寫下了軍令狀。
許譽卿嘴裡說的,其實就是在提醒他,今上可不是那麼好相與,好欺騙的,一個備受先帝信任、可以讓天下叫“九千歲”、朋黨無數權傾天下的人,今上說罷黜就罷黜了,如果五年以後他復不了遼,那他的下場怎樣,不問可知。
但此時話已說出口,想收回也不可能了。袁崇煥雖然表面上異常平靜,但是在心裡,也在想著如何補救自己誇下的海口。
看著眼前沉默不語的袁崇煥,許譽卿眼前只閃過了兩個字。
“投機。”
短暫的休息過後,崇禎又將大臣們召集了過來。
袁崇煥想了想,還是出列說道:“陛下,臣有事奏。”
“督師可是覺得五年復遼有些過了?”
崇禎臉色微沉看向袁崇煥。
袁崇煥搖了搖頭道:“遼事確實不易評定,不過臣既然已經說出口,又得陛下委任,臣安敢辭難?臣只請,五年內,戶部轉軍餉、工部給器械、吏部給人,兵部調兵選將,如果內外相形益彰,事事順應,則遼事可圖。”
這一下子就把四部都拉下了水,群臣相望,對視當中,都略微皺了皺眉頭。
不過崇禎覺得袁崇煥說的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朕定飭四部臣,如卿所言。”
這句話是說給袁崇煥聽的,也是說給四部聽的。
“卿可還有所請?”
“以臣之力,制全遼有餘,調眾口不足,一齣國門,便成萬里,嫉能妒功,即不以權利掣肘臣,亦能以意見亂臣謀。”
王在晉聽著聽著,便暗自咬緊了牙關,袁崇煥這是在說自己會給他下絆子。
崇禎看了王在晉一眼,對著袁崇煥搖頭道:“卿無需多慮,朕自會主持。”
”……策之人遼養土遼以,土遼守人遼以年昔臣於乎外不,計之復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