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當中,五百蒙漢雙騎穩坐於馬上弓刀在手,或在地上喂自己的戰馬一些馬豆和飲水。
只不過與之前相比,騎兵們已經將之前藏匿的盔甲重新穿在了身上。
金士麟正站在馬鐙上舉著遠鏡向遠處觀望,韓林策馬走近後對著他問道:“大帳那邊阿敏已經動手了,之定兄,眼下這裡又是個什麼情形?”
金士麟知道他在問什麼,轉過頭道:“女真人的騎兵剛打前面過去不久,看那方向就是察哈爾部的營地。”
跟著跑過來的範繼忠皺著眉頭道:“粆兔被困在大帳當中,也不知察哈爾人能不能頂得住。”
韓林冷笑道:“要不是咱們提前提了醒,估計建奴猛然這麼一突,察哈爾人勢必會大亂,但眼下他們要是還能被建奴打進去,那就只能說他們是扶不起的阿斗。”
韓林舉起遠鏡,也和金士麟一樣在馬鐙上站起,不過連綿不絕的蒙古包和帳篷遮擋了他的視線。
而且察哈爾部也知道自己在這裡不受歡迎,因此他們紮營的地方比較偏遠,建奴的騎兵還在奔襲的路上,察哈爾和女真人,應該暫時還沒有打起來。
“大人說得是。”
就在韓林觀望的期間,李柱先是附和了一句,隨後繼續說:“屬下只是擔心,沒了粆兔這個主心骨,察哈爾人就算能將先頭這波攻勢給擋下來,但後面沒有他的左右排程,就憑察哈爾人那點兵甲,還是擋不住韃子。”
韓林看著李柱不禁莞爾笑道:“柱子,你怎地還著了相?”
李柱被韓林的一句話給問住了,搖了搖頭後說:“屬下腦子不靈光,我咋有些聽不懂大人說的是啥意思呢?”
“察哈爾人能不能抵得住,與我何干?你個黃雀為蟬操心個啥?”
“呃……”李柱嘴裡發出了一個長音:“咱們不是和粆兔結了盟?”
韓林揉著眉峰看著自己的這個親衛司正把總,這傢伙執行命令是一把好手,就是這腦筋轉的實在是不如副把總範繼忠,這正因如此,韓林才總將範繼忠給派出去。
“咱們哪裡出身?”
“樂亭啊……”
“不對,咱們是遼軍出身。”韓林指出了李柱的錯誤,後繼續問:“遼軍的最強的是什麼?”
“守……守城?”
被韓林接連否決了以後,李柱有些不自信,而從韓林的表情來看,很顯然他又錯了。
旁邊的範繼忠啪地一拍巴掌,哈哈笑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個吊,你知道了。”李柱瞪了範繼忠一眼後,繼續對韓林問道:“大人,你就別拿屬下尋開心了,屬下實在是弄不明白。”
韓林嘆了口氣:“繼忠,你給你把總大人說道說道。”
範繼忠再次哈哈大笑,擠眉弄眼的道:“大人說遼軍最擅長最強的是,友軍有難,不動如山!”
“哎!對嘍!用更通俗易懂的話就是賣隊友。”
韓林臉不紅心不跳,十分不要臉地繼續道:“我,遼軍出身,賣個隊友怎麼了?這是祖傳的,隨根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