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掌控了這支軍隊,那自身的實力必然大大增加。
“主要是遼鎮和薊鎮。”
李繼元為韓林斟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繼續道:“遼鎮的人認為我營脫胎於遼鎮,底子也是遼鎮的人,大人去後,自然要回歸遼鎮,祖帥親自許諾,只要樂亭營迴歸遼鎮,必被納入中軍,還許了高千總、楊把總、徐把總、張把總他們各升一級。”
“祖帥青眼,我這樂亭營祖墳怕是都冒出青煙來了。”
韓林譏諷了一句以後又問道:“那薊鎮怎麼說?”
“馬帥是這麼說的,樂亭營現屬薊鎮,以後也當屬薊鎮才是,此次建奴入口,多虧了樂亭營離得近,這才能迅速提兵勤王,京右之地當留這一支強軍以防萬一,而且他舉薦曹參將,來領樂亭營。”
韓林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冷哼了一聲:“馬帥這算盤打得好哇,他知我素來與曹參將親善,如若他來接手樂亭營阻力會小很多。”
“沒想到我這樂亭營還是個香餑餑。”
“那可不!”
李繼元附和道:“但他們不知道,只有大人在的樂亭營才叫樂亭營,要是交在他們的手裡,不出兩年,大人辛苦攢的這些家底兒,就得叫他們給敗了。”
韓林點指著李繼元笑罵道:“都說你小子是個老實人,沒想到幾年下來,這馬屁功夫也見長。”
情報司的幾個副司長,賴麻子有機變,因此他被派去了京城,和那些達官貴人們搞好關係。
潘野狠辣,因此他被派去了孤懸海外的東江鎮,擁有最大的自決權。
葛六忠心嘴嚴,因此他被派去幹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而李繼元這個人則心細如髮,因此他被派到了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的前線。
這也算是韓林知人善用的一面。
“不過他們說得都不算,最終的決策還要兵部說的算,咱們也是有靠山的。”
“大人說得不錯,梁尚書那裡給打了回來,說大人吉人天相,足智多謀,不可能就這般輕易地死了,要等有實據以後再議。不過……”
“不過什麼?”
李繼元用手指往上指了指:“這件事卻被戶部右侍郎崔爾進給捅到了天上去,六月二十三他在朝會上當庭向聖上啟奏,聲言樂亭營乃是聖上欽點的新軍,大人失蹤,營主之位不可久置空懸,當儘快著兵部選出繼任人選。”
“又是這個崔爾進!”韓林臉色頓時有些冷:“他當初任天津巡撫時就幾次與我為難,得了機會這是要釜底抽我的薪吶。”
“大人,要不……”
李繼元伸出掌刀往下一揮。
韓林搖了搖頭:“他可是朝廷命官,要是他被暗殺,朝堂上下必然震怒,皇上也會下旨徹查,我們與他舊怨頗深,第一個就會懷疑到我們身上,到時候就算沒留什麼痕跡,咱們也是黃泥抹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李繼元皺著眉頭道:“難道就這麼放任他不斷找咱們的麻煩?”
“當然不。”
韓林搖了搖頭:“如果他要是秉忠為國來搞我那也就罷了,他這明顯是藏著私心舊恨,是在公報私仇,這樣的人不能留,先把他搞下去,我記得他的老家是西安府長安縣吧?他歸鄉途中遇到什麼流寇啊,潰兵啊,也是正常事嘛……”
“這事你就別管了,到時候交給騾子去處理,你繼續說,皇上那邊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