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氣十足的曹變蛟,來了兵部也顯得十分侷促,他看著桌子上的茶水,再看看韓林,緩緩開口道:“叔,是不是有點……過了?”
都說外地官進京多被刁難,但韓林的遭遇卻讓曹變蛟大開眼界。
這哪裡受刁難了?看那些官丁的眼神彷彿韓林不刁難他們就不錯了。
他以前老聽自己的親叔叔曹文詔說韓林的背景有多麼的深厚,那時他還不信,現在也算是親眼所見了。
“哎……”
韓林嘆了口氣:“你當叔父我就快樂嗎?”
曹變蛟點了點頭:“嗯,這背地裡肯定有不少苦楚。”
韓林搖了搖頭:“不是,叔父的快樂,你想象不到。”
曹變蛟下意識地就翻了個白眼。
而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人未至笑聲先到:“我說今天樹上怎麼多了這麼多喜鵲,原來是韓將軍到了。”
屋門被推開,一個穿青袍,繡白鷳補子的中年文官就推門而入。
韓林的正式官職是都指揮僉事,是正三品,而對面這個人,從官袍來看是正五品,兵部正五品的只有四司郎中。
武官的品秩是虛的,文官的是實的,武見文自動降兩級是常有的事。
雖然有梁廷棟這層關係在,但本著誰都不得罪的韓林,也不託大,趕忙拉著曹變蛟站了起來。
韓林先是拱手,然後對著那人道:“樂亭游擊韓林,攜侄曹變蛟見過郎中。”
這武選司的郎中含笑打量了兩人一眼,微微點頭:“果然都是少年英才!”
說完他也拱手回禮道:“韓將軍不必客氣,在下武選司郎中錢元愨。”
錢元愨引著韓林落座,曹變蛟無職,拘謹的站在了韓林身後。
錢元愨向韓林要了兵冊、防圖、軍陣等文書冊子,轉頭交給了下屬,自己則拉著韓林說話。
“韓將軍,說起來你我倒是有些淵源。”
韓林微微一愣,他不記得自己和這個錢郎中有過什麼交集,賴麻子或許在情報當中說過此人,但一般一筆帶過的人韓林也不會記在心裡。
見韓林有些發懵,錢元愨微微一笑:“昔倒魏逆時,在下本來已經寫好了奏本,剛要呈遞,卻不想韓將軍如此膽大,以試百總受聖上召見已是驚世駭俗,更敢在御前請誅如日中天的魏逆,在下實在佩服,有了這個機會,在下也連忙呈遞了奏本。”
韓林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說的淵源在此。
因此笑道:“魏逆欺上瞞下,天怒人怨,雖人人得而誅之,但敢陳書的也是少數,錢郎中凜然大節,在下也十分欽佩。”
兩個人又說了好一陣話,有下屬回稟說韓林的公文、兵策、輿圖什麼的都已經勘驗入庫,又將韓林已經入京的事通知了禮部。
這裡面有武選司的事也有職方司等其他三司的事,更有跨部的事,原是要韓林自己跑的,但沒想到錢元愨竟然讓下邊幫他跑完了。
韓林連忙道謝。
錢元愨笑著對韓林道:“功冊、擬職已經呈遞到了御前,要等韓將軍見過聖上以後由聖上選定,不過高升是肯定的了,在下在這裡先恭賀韓將軍高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