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瘦小的老頭,穿著一身唐裝,手拿大煙袋,從兩湖會館大門口走出來。
“李長官到訪,小老兒有失遠迎了。”餘爺拱手抱拳笑道。
“餘爺客氣。”李季暗暗打量了餘爺幾眼,一個平平無奇的老頭子,與傳聞中義薄雲天的餘爺,一點兒也不沾邊,不過,這老頭子這麼大年齡,還能穩坐兩湖會館的頭把交椅,可見其手腕非同尋常。
“李長官,請。”餘爺笑道。
“餘爺請。”李季謙虛了一下,與餘爺並行。
雖然餘爺在江湖中地位高,可他是官,代表的是國軍高層。
從兩湖會館進來。
餘爺直接帶著李季和安靖江來到書房,讓丫鬟給他們兩上了一杯沏好的濃茶。
來到主位上坐下,餘爺直接開門見山:“李長官的來意,老朽已猜到一二,只是兩湖會館與漢陽會館積怨許久,非調和就能化解兩幫的仇怨。”
“李某此番奉上奉命令前來,一則是轉達上峰的意見,值此抗戰的緊要關頭,幫會恩怨暫且擱置一邊,一切以抗戰大局為重。”
“二則,從即日起,雙方不得發生械鬥,否則,國軍會以剿匪的名義開進漢口,屆時,後果自負。”
李季這話純屬是嚇唬餘爺。
他可沒權利調動駐軍。
不過,江湖幫會再勢大,也不敢和軍隊硬碰硬。
“李長官說是奉上峰命令,不知道是哪個上峰?”餘爺笑眯眯的問道。
“李某若說是最高統帥的命令,餘爺信嗎?”李季道。
最高統帥?
餘爺微微皺了皺眉頭。
他是老江湖了,深諳一個道理,在道上混的再大,也不如政府一句話管用。
“李長官,兩湖會館與漢陽會館爭鬥多年,仇深似海,即便是老朽吩咐門人弟子不得械鬥,也不見得就能管用。”餘爺緩緩道。、
“剛才李某說了,今天的來意有兩個,一個是轉達上峰的意思,一個是警告兩湖會館,不得再與漢陽會館發生械鬥,否則,後果會怎樣,您心裡是清楚的。”
“這番話李某也說給了漢陽會館的童會長,接下來,不管是你們哪一方挑起械鬥爭端,國軍都不會坐視不管。”
李季自認沒有能力解決兩大幫會的宿怨。
他能做的,只有扯虎皮拉大旗,把兩大幫會唬住,讓他們暫且消停一陣子。
當然,若是兩大幫會不聽警告,那麼他也不會客氣,畢竟軍統也不是好惹的。
聞言。
餘爺訕訕一笑,他在華中道上大名鼎鼎,可終究是一介草民,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這個道理他是明白的。
“餘爺,話已帶到,李某告辭了。”李季起身拱了下手,準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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