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記旅社。
櫃檯後面,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趴在桌上打盹,瞧他這樣子,似是一宿沒睡。
李季掃了他一眼,徑直走上木質樓梯,往三樓上去。
旅社裝修簡樸,木質扶手腐爛之處甚多,腳下的臺階更是破破爛爛。
來到三樓,走廊上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李季皺了皺眉,按照房間號找下去。
很快,他來到一間叫大竹的客房門口。
佐藤香子和吳冰應該住在這間客房中。
李季抬手敲響房門,咚咚…咚咚……。
他連續敲了好幾下,往後退了一步。
片刻後,房門從裡面輕輕開啟一條縫隙。
接著,房門徹底開啟,開門的是吳冰,她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季微微點了下頭,閃身從房間進去。
房間顯得有些破舊,但收拾的十分乾淨。
他掃了一眼,房間中只有吳冰一人,不見佐藤香子,也不見行李。
“相川君,您遲到了。”吳冰神態依如往常那般冰冷。
“香子呢?”李季沒有回答她,而是問起佐藤香子。
“我們在附近租了一間小院子,她在院子裡等您。”吳冰專程在旅社等著與‘相川志雄’接頭。
李季聽到佐藤香子安全,輕輕點了下頭,要知道,佐藤香子這個秘書,他使起來非常順手,可不想她有事。
“你們來的路上沒有遇到麻煩吧?”
“沒有。”
吳冰輕輕搖頭,她和佐藤香子乘客輪到武漢,再由武漢乘客輪到成都,又乘公用汽車至山城車站,路上雖遇到支那軍士兵盤查,卻沒有引起懷疑。
“帶我去你們住的院子。”李季道。
“哈衣。”吳冰習慣性的輕輕鞠躬。
“記住,以後我們再見面,不許說日語,更不許鞠躬。”李季叮囑道,這裡是山城,中統、軍統、憲兵,各有各的耳目,稍有不慎,便可能被盯上。
若是吳冰和佐藤香子不小心暴露,被任何一家情報機構抓捕,他可沒有能力營救她們出來。
畢竟他在山城政府沒有影響力,權利也不大,不像相川志雄,頭上頂著日本貴族的頭銜,駐滬各機構的小鬼子,都要賣他面子。
“是。”
吳冰是中日混血,從小在父親薰陶下,中文十分流暢,剛才之所以說日語,是擔心‘相川志雄’聽不懂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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