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何中將被譽為民國第一說客,替校長拉攏分化雜牌軍,立下汗馬功勞,也曾兩度主持湖北之軍政,是地方實力派的代表人物。
因為他鐵面無私,為官清廉,被調任軍法總監部任副總監,主要是為了牽制西北軍出身的鹿鍾麟上將,要知道,如今的軍法總監是鹿上將,校長對他是非常的不放心,生怕他和老馮暗地裡鬧騰。
此刻,這位何中將表情十分痛心,這雖是一件貪腐案子,卻映射出黨國高階將領的作風。
“何副總監言過了,像馬維驥這等貪腐將領,畢竟是少數,大部分將領還是清廉的。”劉峙心中十分不悅,感覺姓何的是在變著法的擠兌他。
何中將長長嘆了口氣,便坐下來。
“張副司令,下面該說一說你們憲兵的職責劃分。”
劉峙似有所指的說道:“據我所知,昨晚上,你們憲兵包圍了渝北警備司令部,此事張副司令該作何解釋?”
聞言。
李季心中一動,劉峙這話看似是在問責憲兵司令部,實則是衝他而來的,要知道,昨晚是他下令調的憲兵。
“老師,我們憲兵司令部的主要職責是維護治安,偵辦貪汙瀆職抗命類的案子,又受衛戍司令部節制,這衛戍司令部的長官發話,下面人哪敢不執行?”憲兵副司令張鎮是黃埔一期生,而劉峙是黃埔軍校的教官,故而稱劉峙為老師。
“放肆,一般的案子也就算了,可逮捕一名陸軍少將,沒有我的簽字,誰允許你們闖進警備司令部抓人的?”劉峙冷哼一聲。
張鎮頓時面露苦色,作為長期混跡在憲兵系統的將領,他怎會不明白,老師這通火不是衝他發的。
“總座,此事錯在卑職,昨晚卑職接到軍委會電話,命令卑職立刻抓捕馬維驥,卑職擔心走漏風聲,故不曾向您報備。”李季心中門清的很,劉峙這頭豬多半是拿了軍統的好處,這才對他不滿。
“李主任的意思是,有了軍委會的命令,就不把劉某放在眼中了?”劉峙冷怒道。
“總座多慮了,卑職豈敢對您不敬,只是事出突然,卑職擔心讓馬維驥聞風而逃,至於調動憲兵,卑職是政訓處主任,調動憲兵執行抓捕行動,乃是職權範圍內行事。”
“若總座覺得卑職有越俎代庖之嫌,卑職散會之後立即向軍委會遞辭呈,以明心跡。”
李季可不是軟柿子,不會任由劉峙拿捏,於他而言,若是劉峙能把他踢出衛戍司令部,他倒是求之不得。
此刻。
主位上的劉峙臉色一陣青紅不定。
李季這番話有理有據,末了更是以遞辭呈相要挾。
若是真讓他給軍委會遞了辭呈,旁人會怎麼說他?
要知道,李季剛拿下馬維驥,替黨國揪出一名貪汙腐敗的將領。
“李主任何出此言,劉某沒有問責你的意思,只是身為衛戍司令官,底下這麼大行動,我卻毫不知情,這說不過去吧?”劉峙自是不會當眾逼李季遞辭呈,畢竟李季奉的是軍委會命令,又在職權範圍內行事,他也不好逼迫太甚。
“總座,術業有專攻,您身為司令官,統籌各方,像此等小事,自有卑職等人代勞,何須您操勞。”李季不卑不亢的給懟了回去。
劉峙有些詫異的看了李季一眼,原以為對方只是深得委座看重,沒想到,手段城府一樣不落。
這讓他不禁有些頭疼,畢竟政訓處就是監察軍事長官的,他若是有小動作,豈能瞞得過李季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