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薄霧籠罩著整條街道，空氣裡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溼冷。
白芷簡單收拾了一下，一身素色外套，眉眼清冷得像結了霜。
白彥跟在她身後，看似閒散，眼底卻藏著冷霜。
“開車吧。”
準備出門的時候，白彥突然開口。
白芷有些意外：“你會開車？”
“你以為我在人間這麼多年白混了？”
白芷輕笑了一聲，沒答話。
兩人驅車一路駛向江麗發來的地址。
越靠近那所學校，周遭的氣息便越沉，連陽光都像是被一層灰霧遮住，明明是白天，卻透著說不出的陰冷。
車窗外的樹木枝葉扭曲，風穿過樹梢的聲音，都像極了細碎的嗚咽。
白芷指尖搭在車窗邊緣，淡淡開口：“陰氣已經溢到校外了。”
白彥望著前方隱約出現的校門，眉峰微蹙：“不止是養鬼，這地方被人布過陣，把怨氣全鎖在了校內，散不出去，只會越積越兇。”
車子停在學校圍牆外。
緊閉的鐵門上鏽跡斑斑，校名模糊不清，整座校園安靜得可怕，聽不到半點學生的喧鬧，連蟲鳴鳥叫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放眼望去，教學樓、宿舍樓、操場，全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黑氣之中，肉眼幾乎不可見，卻讓人心頭髮悶。
白芷推門下車，腳步剛落地，就感覺一股陰氣撲面而來。
“好重的怨氣。”
她低聲一句，將羅盤收起，目光直直望向最深處的女生宿舍樓——正是江麗昨晚所在的那一棟。
白彥走到她身側，神色少有的嚴肅：“從外面看，至少有十幾只厲鬼被困在樓裡，而且還在不斷吞噬新生怨氣，再拖幾天，這棟樓就能化成凶地。”
真不敢想，到底是什麼人在這地方養鬼！
學校可是人口密集地，一旦那人成功，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
白芷沒有說話，抬步朝校門走去。
鐵門鎖上了，她直接翻上圍牆。
“這學校的安保設定太差了，圍牆隨便就能翻進來。”
白芷吐槽了一聲。
腳剛踏入校門的那一刻，
一股刺骨的冷風猛地迎面撲來，像是無數只冰冷的手，貼著皮膚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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