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白芷。
大堂裡瞬間死寂。
所有人臉上的哀求、怯懦、委屈，驟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錯愕與難堪。
他們從未想過，這位數次出手救下他們的女孩，能說出這般冰冷直白的話。
中年男人更是被噎得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篤定白芷心懷善意、不會見死不救，才敢帶頭攔路脅迫，賭她會被道德捆綁，妥協留下。
可此刻他才猛然察覺，自己賭錯了。
眼前這人，根本不受世俗道德綁架。
片刻的僵硬後，男人惱羞成怒，嘶吼出聲：“你怎麼能這麼冷血！我們都是普通人！我們有錯嗎？！你明明有能力救我們，卻眼睜睜看著我們去死，你良心過得去？”
“良心？”
白芷抬眼，眸光淡得近乎無情。
“我出手救人是我心善，但這不代表我就必須要被你們道德綁架。”
“末世降臨，天道規則都已傾覆，沒人規定強者必須兜底弱者。我順手救下你們，是我心軟一瞬。你們反過來攔路逼我、綁架我，就是貪婪惡毒。”
她見多了末日人性。
絕境最能剝下人皮，褪去體面善良，剩下的只有自私與掠奪。
他們習慣了被庇護，一旦庇護要離開，便理所當然覺得對方虧欠自己。
“我不做聖母，也不欠任何人。”白芷語氣平靜，卻字字扎心，“剛才我救你們的時候，沒人說一句謝謝。現在我要走，你們倒一個個理直氣壯，要求我保護你們。”
“憑什麼？”
一群人有些心虛。
但還是有幾個人壯著膽子開口。
“那你也不能不管我們！”
“你這麼厲害，隨手護我們一程怎麼了？”
“太自私了！”
細碎的指責聲此起彼伏。
葉志安站在後方，看得心底發冷。
嘖。
他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從心底裡支援白芷。
這些人就應該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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