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著至陰戾氣的利爪直劈容虯心口,周遭地府地脈翻湧的陰氣盡數灌注在這一擊之中,擺明是要藉著天地規則對神力的壓制,一擊刺穿他的神魂。
容虯眸色驟冷,明明神力流轉滯澀、周身紅光不斷消退,依舊側身旋步,抬手凝出半道光盾硬擋。
刺耳的撕裂聲炸開,淡紅色的光幕當即裂開細密紋路,規則枷鎖順著碰撞的力道纏上他的手腕,一股鑽骨的鈍痛順著經脈蔓延開來。
“容虯!”白芷心口一緊,指尖飛快結印,數道鎏金符文破空而出,直逼陸川后心。
陸川早留了後手,回身甩出一團濃黑煞霧,符文撞上去瞬間被腐蝕消融,他冷笑出聲:“自顧不暇,還想分心救人?今日你們三個,全都要埋骨地府!”
另一側的戰局同樣兇險。
君以安一身凡胎血肉硬扛。
黑袍老者一記黃泉鞭抽在光罩上,結界劇烈震顫,細密的裂紋爬滿整片金光,他肩頭皮肉已經被外洩陰氣灼出暗紅印記,額角沁出冷汗,腳步微微踉蹌,卻死死攔著兩人,半步不肯後退。
那名始終駐足旁觀的灰袍轉輪王指尖捻著一縷輪迴濁氣,目光在混戰幾人間來回游移,方才白芷的話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顧慮。
陸川一味擴張裂隙、抓捕生人煉魂,只圖一己權勢,絲毫不在意兩界失衡後地府會變成什麼樣。
方才容虯展露的純粹神力,更是讓他心底生出忌憚——一旦高位神明動怒,整個地府都扛不住清算。
白芷捕捉到灰袍老者眼底的動搖,不再遲疑,足尖點地掠至戰局側邊,揚聲穿透漫天陰氣:“轉輪王,你執掌輪迴,最清楚陰陽制衡的道理。陸川拿萬千亡魂、地府根基成全野心,事成之後,第一個要剷除的就是心存顧慮的你,你當真要陪著他一起赴死?”
這話精準戳破內裡的隔閡,陸川聞聲勃然大怒,分出大半陰氣直撲白芷:“不知死活的賤人,還敢挑撥離間!”
容虯見狀不顧體內神力被規則反噬的劇痛,強行催動身內殘存神元,漫天紅霧驟然暴漲,硬生生隔開陸川的攻勢,紅衣下襬被至陰煞氣燒出點點焦痕。
他半邊肩頭氣血翻湧,喉間隱隱湧上腥甜,卻依舊回頭看向白芷,聲音沉穩無波:“別管我,你想要做什麼趕緊做,我們沒時間久耗。”
他還是低看了這個世界。
沒想到他的法力到了這個世界真的被規則之力束縛住了。
可見這方天道比他要強。
兩名纏鬥君以安的閻羅瞥見轉輪王依舊按兵不動,心底也生出遲疑,攻勢不由得慢了幾分。
黑袍閻羅蹙眉回頭看向陸川:“陸川,那女子所言並非全無道理,若人間徹底崩毀,輪迴鏈條斷裂,我們守著地府又有何用?”
“事到如今還瞻前顧後!”陸川戾氣徹底失控,周身陰氣化作百丈鬼蟒,一尾甩向容虯,一尾朝著幾位閻羅席捲而去,“事已至此,退路早已斷絕,要麼殺了他們掌控兩界,要麼一同湮滅,你們自己選!”
“是掌控地府和人界兩界,還是死守著地府,你們不是早就選好了嗎!”
鬼蟒腥臭的陰風撲面而來,容虯抬手催動神力硬撼,地底的地府規則如同鎖鏈死死箍住他的力量,每一次發力都在消耗本源,臉色肉眼可見地泛白。
周遭沉寂了下來。
正在這時,容虯一把抓住白芷:“走!”
趁他們沒回過神來趕緊離開這裡!
否則回過神來,這幾個攻擊他們,只會兩敗俱傷。
他現在急需明白自己的神力為什麼會被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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