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白芷，眼底翻湧著萬般情緒，有眷戀，有遺憾，卻沒有半分挽留。
他記得先前說過的話，想要站在她身邊，便要追上她的高度。
“我知道。”君以安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也會永遠記得你，保重。”
白芷輕輕頷首，目光柔和：“你身上有很重的擔子，就接下來的路我不能陪你一起走了，你可以尋找志同道合的人繼續走下去。”
“道祖現世，說明他已經知道了這裡發生的一切，他必定會出手懲戒那幾個老傢伙，你不用擔心他們會找上你。”
“好好活著。”
“我會的。”君以安抬眼，認認真真看向她，“我會守住這片土地，守護這裡所有活著的人。我會努力變強，或許有一日，我能抵達你們所在的高度。”
白芷聞言，淺淺彎了彎唇角。
容虯站起身，身上的傷勢還在隱隱作痛，他望向那道空間裂縫，回頭掃了一眼滿目瘡痍的大地。
“走吧，再不回去這扇門就要關了，以後你要是想來，我再帶你來。”
他轉頭看向白芷，伸手輕輕扶了她一把。
白芷後背受了重傷，身形有些搖晃，靠著他的支撐，才勉強站穩。
基地的一眾守衛與倖存者遠遠站在不遠處，沒有人上前打擾，只是靜靜望著這兩位拯救了世界的神明。
他們心中充滿感激，也清楚，這兩位強者終究要離去。
黎明的風拂過戰場，捲起地上的塵土。
白芷最後回望了一眼這個世界。
這裡有戰火，有苦難，可也有君以安那份滾燙真摯的心意。
她曾在這裡感受到久違的人間真情，這段記憶，會牢牢留在她心底。
“還有一事，找到林智，若是他還活著，就讓他好好過完這輩子。若是死了，就讓他來世投個好胎吧。”
白芷交代完最後一句話，轉身走向那道時空裂縫之中：“走吧。”
容虯點點頭，二人一同抬步，朝著高空那道閃爍流光的空間裂隙走去。
一步踏出，腳下便升騰起淡淡的神輝。
君以安站在原地，望著二人的背影，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阿芷。”他輕聲喚了一句。
白芷腳步頓住，回過頭。
晨光落在她的側臉，眉眼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溫和。
“保重。”君以安說道。
白芷微微點頭，沒有再多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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