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頷首，“宴會至此，便可散了。”
天帝起身，衣袂流光，率先轉身離去。
大殿內的仙神面面相覷，再無半分宴飲的興致。
先前看熱鬧的，此刻看向白芷的目光裡，多了忌憚，再也不敢隨意揣測她的神魂真假。
白芷無意停留，不再看滿殿眾人，轉身向外走去。
容虯緊隨在她身側，走出大殿，踏入雲海之間。
天宮瓊花的香氣隨風飄來，卻再也掩不住她身上尚未散盡的殺伐氣息。
等到遠離大殿，周遭再無旁人，容虯才側過頭，低聲問道：“方才天帝的威壓，牽動舊傷了？”
白芷輕輕點頭，抬手按住胸口，眉峰微蹙：“無妨，尚能壓制。”
“你今日真威風，就應該這樣，免得那些老東西以為你好欺負。”
他早就看不慣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傢伙了。
活了幾千年上萬年，整天都在這神界花天酒地，半點不知人間疾苦，遇到事情就知道往外推。
這些人一點事情都擔不起來。
“往後不會了。”
白芷垂眸，眼神越發的冷。
“當年我從一個人類飛昇成上神，歷經了太多的磨難，所以當神後，我格外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神位，處處都小心翼翼。死過一次讓我徹底明白，人若是真要死，做什麼都留不住命。”
“與其這樣，不如就做自己想做的，好好過一段逍遙日子，這樣也不枉此生活過。”
容虯贊同的點了點頭：“去了一趟那個世界，你真的變了很多，如果以後有時間，我們還可以回去看看。”
白芷嘴角抽了抽。
“誰要和你一起回去。”
容虯勾了勾唇，沒有說話，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笑。
他們以後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
神的一生漫長，他會努力讓她接受自己。
如果她真的不能接受自己，那麼就留在她的身邊和她做朋友也好。
只是在她身邊，就好。
......
天宮宴上發生的事情，傳的很快，不僅整個神界都知道了，就連下界都知道了。
妖、魔兩族知道白芷從此以後不再征戰，心中都在猜測她必定是神魔大戰後傷了根基，是個廢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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