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她用沾滿他師兄鮮血的雙手攥緊那根頭髮崩潰大哭:
“他怎麼了?為什麼生機......”
她說不下去了......
只是覺得這些年來的執念,只是覺得這些年來堆積起來的恨,在他受難面前什麼都算不上了。
“他以淪為凡人,就算你在恨他,他也沒辦法讓你繼續折磨下去。”
畢竟......人生命是有限的。
只是這一番話小狐狸心底裡不相信:
“他是天師府最受寵的弟子。”
“他的師傅,他的師兄,怎麼捨得讓他受剝奪仙籍散功之苦,怎麼捨得讓他生機盡無,在六道輪迴苦苦掙扎!”
可是她一想到記憶裡那個白白淨淨的小道士背地裡受了委屈她便覺得什麼都不想較真。
哪怕這個謊言漏洞百出也讓她自己心更疼更疼了。
她情願恨一個絕情慾滅人性開宗立派的無上宗師。
也不願意恨一個被人剃去仙骨,摔在泥坑可憐兮兮的小道士。
不可能的。
她陷入糾結打心底不相信,可擺在眼前的事實卻讓她不敢求辯真偽......
這一刻她只想知道為什麼要告訴她這麼殘忍的事情,那些苦難為什麼不能落在她身上!
“我見到他之時,他已經是個凡人。”
鄭隱繼續補充:
“生機混亂,頹廢不堪。”
他原本設想中少主應該在天師府強大庇護下意氣風發,桀驁不馴。
甚至可能會慣出一些壞毛病,比如要讓世界在他掌中稱心如意。
可事實上他的少主就只是一個歷經磨難將所有心事藏在眼裡隨後將自己包裹住藏好的小孩。
天師府並沒有保護好他。
“他並沒有受什麼苦,相反他過得很好,不僅開宗立派,還收了幾個學生。”
未來有一天他的學生一定會繼續和我們妖族不死不休。”
塗山堯從後面走出來,他很欣慰小狐狸有了喜怒哀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