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突兀笑的很好看。
她竟然從未見過管輅這般討人模樣。
她拉著管輅的手柔聲細語說出了這輩子一直不敢說的話:“縱是主人不知也好裝愣也罷,這心意明明白白擺在主人面前了,只是那含情脈脈攢了大半生......”
她本想說......
這偷偷攢了大半生的歡喜終於能夠撥開雲霧讓你見個真真切切了......
可下一刻
老天爺卻在她終於鼓起勇氣的那一刻吝嗇的收走她短暫奢望。
隨後似是有無行雙手合上她淚眼婆娑的雙眼,她喃了喃嘴最終右手無力落在地上掀起渺小的灰塵,如同她的一生,從來沒有人捧在手心裡。
而管輅失魂落魄悵然淚流,他號稱三界百曉生,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可獨獨這女兒情他後知後覺。
總是在最後才懂情不知所從而一往情深......
是的,從將阿奴從鎮妖塔帶出來的那一刻他早就該懂這個道理......
他不是心疼她弱小無助,而是第一眼便喜歡上了她,可他從心底否認這個想法,因為:
唯有淪陷者,愚不可及......
而他恰恰是第一個淪陷的
不過好在他們永遠不會分離。
即使死亡也無法將這兩個邊緣人分開。
“師兄,師兄。”
小道士三人趕到,卻只能看見管輅被洞穿胸膛無助癱坐在那。
管輅抱著阿奴的屍體,一絲遊魂強撐到小道士趕來。
小道士來咬牙含淚想將管輅露出的部分放回身體裡。
“宓兒,讓二師兄來。”
張宓落淚別過頭去,她察覺到管輅師兄體內的仙格已經被活活捏碎,可手裡依然做著召喚符籙的手勢。
管輅笑笑氣若遊虛,他看著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不忍他看見自己的小師弟:“沒用的,小師弟。”
“你答應師兄兩件事好不好?”
“等你回家,一百件一千件都行。”
“好不好,師兄。”小道士拼命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