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很大,但海洋是相通的。
今天在南海相遇,明天,也許就在太平洋的另一端重逢。
陳鑲站在艦橋上,看著前方浩浩蕩蕩的船隊,心裡湧起一股豪情。
還記得在學堂的第一課,老師們教的第一句主公寫在學堂教材的第一句話——把漢人的旗幟,插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雖然路還很長,但至少,已經開始了。
福星號船艙裡,梁才文正翻看著搬遷物資的清單賬冊。
他今年四十二歲,瘦高個子,戴著一副眼鏡,看著像個賬房先生,但那雙眼睛裡透著常年跟官府打交道的精明。
“梁理事,”一個年輕助手推門進來,“護衛艦打旗語,讓我們繼續北上,他們往南去了。”
梁才文頭都沒抬,繼續核對賬目:“知道了。肯定是遇到什麼船了,陳鑲他們能應付。不必驚慌,該幹什麼幹什麼。”
助手退下後,梁才文才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他早不是當初那個在陵水跟縣衙小吏周旋的小管事了。
之前代表蒼梧國出使了一回大明朝廷,回來後主公吳橋半年前找他談話,說準備讓他負責“對外交涉”——雖然現在還沒建國,但這話裡的意思他懂。
未來真要立國,他梁才文,就是外交大臣。
這份信任,沉甸甸的。
正想著,福星號船長李志遠敲門進來:“梁理事,船隊一切正常。海軍那邊南下快一刻鐘了,還沒回來。”
梁才文點點頭:“李船長坐。海軍的事,讓他們處理。咱們管好船隊就行。”
李志遠恭敬地坐在下首。
這份恭敬不是裝出來的——眼前這位,可是陵水六巨頭之一!
雖然主公從來沒正式封過什麼官,但明眼人都知道,這六個人就是主公麾下的核心班子:
總理事孫孟霖,管著所有內政民生,是主公的左膀右臂。
民政理事沈文清,專管屯田、移民、戶籍,權力大得很。
外交理事梁才文,就是他,所有跟外界打交道的事都歸他管。
商業理事陳五常,管著所有商棧、買賣、審計局。
陸軍總司令餘宏,那是主公手底下最能打的悍將。
海軍總司令趙三,雖然不常在陵水,但麾下那支艦隊可是實打實的海上霸主。
這六個人,加上主公,就是陵水——不,是整個蒼梧國體系的核心。
陵水和各地事務發展到現在,主管各地事務的管事和軍隊統領和各個有見識的船長再怎麼遲鈍,都明白,主公想幹嘛了。
這規模已經遠遠超過商賈做生意的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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