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隱約勾勒著印度次大陸和阿拉伯半島、非洲大陸的輪廓。
向東則大膽地延伸向一片巨大的、尚未被這個時代歐洲人完全探明的空白——太平洋!
圖上用蠅頭小楷標註著關鍵港口、物產、勢力範圍如葡、西、荷、土著王國等,甚至在一些重要航線上,還用極細的硃砂線標註了季風和洋流的走向!
這幅圖,是戰略的基石,是野心的藍圖!
吳橋看著自己的心血之作,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笑意。
有了它,吳家的船隊,未來的每一步,都將踩在最精準的節點上!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吳敬山一臉陰沉地站在門口。
他剛處理完一樁緊急的船貨糾紛,本就心情鬱結,又聽管事稟報少爺已連續五日閉門不出、飯食都極少動。
下人收拾時見屋內狼藉不堪如同遭了賊,擔心之下便親自過來看看。
一股混合著墨臭、汗味和食物餿掉的怪異氣味撲面而來!
吳敬山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目光掃過滿地揉皺的廢紙、散亂的書籍、吃剩的碗碟,最後定格在書案後那個轉過身來的人影身上——
頭髮如同亂草,油膩地貼在額角;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佈滿血絲;下巴上青色的胡茬亂糟糟一片;身上的細布直裰皺巴巴,沾滿了墨漬和不明汙跡……
這哪裡還是他吳敬山的兒子?分明是個剛從牢裡放出來的囚徒!
再看那書案上,赫然攤著一張巨大得離譜的……圖?上面畫滿了彎彎曲曲的線條和密密麻麻的字!
“混賬東西!”
連日積壓的怒火、對兒子“不務正業”的失望。
加上眼前這邋遢狼藉的景象,瞬間讓吳敬山暴怒起來。
他一步跨進書房,指著吳橋的鼻子,怒不可遏地咆哮起來,聲音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看看你這副鬼樣子!人不人鬼不鬼!家裡遭了多大的難?!八十萬兩的窟窿還沒填上!各處等著銀子救急!你二叔那個畜生捲款潛逃,至今音訊全無!”
“為父焦頭爛額,夙夜難眠!你倒好!躲在這老鼠洞裡,跟一群匠人鼓搗些沒用的琉璃,燒銀子玩!燒完了琉璃又畫這些鬼畫符?!你畫的是什麼?啊?!是金山還是銀山?!能填上那八十萬兩的窟窿嗎?!”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吳橋臉上,吳橋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吼得懵了一瞬。
連日透支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扶住書案才站穩。
“父……父親……”他試圖解釋。
“閉嘴!”
吳敬山怒火更熾,指著那張耗費了吳橋無數心血的輿圖。
“你畫的這些歪歪扭扭的破線,能當銀子使?!能當船跑?!能當刀槍禦敵?!我吳家要的是能賺錢、能守業的繼承人!不是你這等只會躲起來塗鴉、不務正業的廢物!”
”!塗是不這!親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