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這片陌生土地的感覺並不美妙。
腳下是滾燙的沙石,空氣中瀰漫著燥熱的氣息,放眼望去,一片荒蕪的紅褐色大地,只有些頑強的刺草生長著。
這與他們想象中的流淌著牛奶與蜂蜜的“希望之地”差距太大了。
“此地絕非久留之所。”嚴明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低聲道。
“看來我們登陸的地點不對。”趙根生看著手中簡陋的海圖,主要是根據吳橋的描述繪製。
“東主之前指示過,若初次登陸點土地貧瘠,便沿海岸向東航行尋覓。”
他們並不知道,他們第一次登陸的地點,大致位於後世澳大利亞西北角的丹皮爾地區附近,這裡屬於熱帶乾旱氣候,是澳洲最荒涼的地區之一。
而吳橋真正希望他們找到的,是更東北方向、後世的達爾文港周邊,那裡屬於熱帶草原氣候,雖然也熱,但有明顯的雨季,土地相對肥沃,更適合初步拓殖。
無奈之下,艦隊只能再次起錨,懷著更加複雜和忐忑的心情,沿著這條看似無窮無盡的荒涼海岸,繼續向東航行。
船上的歡呼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沉默和疑慮。
移民們的不滿情緒在積累,他們開始私下抱怨,懷疑這次遠征根本就是一個錯誤。
嚴明和趙根生壓力巨大,他們不斷地安撫船員和移民,承諾一定會找到適合定居的地點。
同時,他們命令偵察小艇更加頻繁地靠岸探查,不放過任何一條河流的入海口或任何一片看起來稍有生機的土地。
又經過半月令人疲憊的沿海勘察,考察了多處令人失望的地點後,移民們的忍耐幾乎達到了極限。
“興隆號”上甚至出現了小規模的騷動,有人要求返航。
就在這緊張關頭,前方偵察的小艇發回訊號:發現一條較為寬闊的河流入海口!河口兩岸的植被似乎比之前看到的要茂密一些!
嚴明和趙根生與三位船長緊急商議。
“不能再拖下去了!” “泰興號”船長面色嚴峻,“船上人心浮動,淡水儲備也不多了!”
“興隆號”船長更是急切:“移民們快壓不住了,再不登陸,恐生大變!”
“此地雖有河流,但環境依然堪憂……”趙根生還有些猶豫。
嚴明最終拍板:“顧不了那麼多了!先解決眼前危機!就此地登陸!建立據點,穩住人心再說!後續再圖發展!”
於是,艦隊終於在這條未知河流的入海口外下錨。
這個地點,位於後世的德伊達裡弗河口附近。
這裡的環境雖然比丹皮爾要好一些,有了河流和較多的植被,但依然炎熱、潮溼,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然而,對於幾乎絕望的船上的人們來說,這已經是他們所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了。
決定既下,整個艦隊立刻如同上緊的發條般行動起來。
長時間的海上漂泊早已讓所有人身心俱疲,此刻終於能踏上堅實的土地,儘管這片土地看起來並不那麼友好,但依然極大地激發了人們求生的本能和行動力。
三艘船在河口外選擇了一處水深足夠、相對避風的海域下錨停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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