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蠶心中基本確定了七八分。
這支艦隊,極有可能就是襲擊倭寇本土的神秘力量!
雖然不知是敵是友,但在此相遇,豈能輕易放他們離去?
若是友軍,或可聯絡共抗倭寇;若是敵人,也要摸清底細。
“對方似乎在迴避我們……”副將疑惑道,“將軍,我們怎麼辦?”
陳蠶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敵友未明,不可貿然接戰。但也不能就此放過!打出旗語,表明身份,詢問對方來歷,表達我方希望派使者接觸的意圖!”
明軍旗艦上升起了約定的旗號。
然而,遠處的陌生艦隊彷彿沒有看見,或者說看見了卻置之不理,只是進一步調整風帆,速度明顯加快,與明軍艦隊的距離在逐漸拉大。
“將軍,他們……他們加速跑了!”副將愕然。
陳蠶的臉色沉了下來。
對方這種避之不及的態度,反而更增添了幾分可疑。
若是堂堂正正之師,何必如此躲閃?
“看來,是不想與我們打交道啊。”陳蠶冷哼一聲,“傳令全軍,調整航向,跟上他們!保持距離,不要逼得太近,但絕不能跟丟了!我倒要看看,這群藏頭露尾之輩,究竟是何方神聖!”
“將軍,對方船快,我們恐怕……”副將有些擔憂,明軍艦隊以福船為主,速度是短板。
“無妨!”陳蠶斬釘截鐵,“他們船大,速度快,但目標也大!在這茫茫大海上,只要不被甩脫視線,總能跟上!命令各船,全力駛帆,盯緊了!”
於是,在這片寒冷的海域上,出現了一場奇特的追逐。
陵水艦隊如同矯健的獵豹,意圖憑藉速度擺脫追蹤;而大明登萊水師則如同執著的狼群,雖然速度不及,卻憑藉豐富的經驗和決心,死死咬住對方遠去的帆影,鍥而不捨地遠遠跟著。
趙三回頭望著天邊那如影隨形的點點帆影,眉頭鎖得更緊。
他沒想到明軍水師如此執著。“真是麻煩……”他低聲自語,“看來得繞點遠路了。大副,通知各艦,改變原計劃,我們先向北,再折向東,利用速度和航線擺脫他們,絕不能把他們引向我們的基地或行動區域。”
“是!”
而陳蠶站在船頭,迎著凜冽的海風。
他預感到,追蹤這支神秘艦隊,或許將揭開整個倭亂背後更深的迷霧,甚至可能牽動大明未來的海疆安危。
這場意外的海上相遇,註定不會輕易結束。
然而,雙方的速度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航速普遍在六七節,滿帆能接近十節的陵水艦隊更快便慢慢加大了雙方之間的距離。
望著遠方海平面上那幾個迅速縮小、最終消失不見的奇特船影,陳蠶站在顛簸的福船船頭,心中五味雜陳。
既有未能接觸探查的遺憾,更有對那支艦隊驚人速度的震撼與忌憚。
“真乃快船如飛……”他放下望遠鏡,忍不住對身旁的副將感慨,“其帆裝、船型,聞所未聞,竟能將我等於短時間內遠遠甩開。若此等船隻為敵所有,我大明海疆日後恐多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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