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拿武器!!”
淒厲的慘叫和慌亂的呼喊瞬間取代了之前的疲憊與鬆懈。
鋼鐵洪流無情地碾過營地!
戰馬巨大的衝擊力將擋在路上的一切撞飛、踩碎!
鋒利的騎槍輕易地刺穿單薄的具足,馬刀揮舞間帶起一蓬蓬血雨!
疲憊的日軍士兵在如此狂暴的衝擊下,如同狂風中的稻草般成片倒下。
許多人甚至還沒看清敵人的模樣,就被鐵蹄踏成了肉泥。
營帳被掀翻,鍋灶被踢飛,剛剛升起的炊煙與揚起的塵土、飛濺的鮮血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慘烈的霧靄。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兵刃入肉聲、戰馬嘶鳴聲……交織成一曲地獄的輓歌。
僅僅是一波衝鋒,日軍營地靠近官道的前半部分幾乎被徹底摧毀,死傷極其慘重,初步估計超過千人倒在了這第一波雷霆打擊之下。
混亂中,最先反應過來的肥前松浦家的松浦鎮信,確實是最先察覺到危險並試圖抵抗的將領之一。
在騎兵出現的瞬間,他憑藉武士的本能,厲聲呼喝著集結了身邊約百餘名親信藩兵,試圖結成一個密集的槍陣,正面阻擋騎兵的衝擊。
“擋住他們!為了松浦家的榮耀!”他高舉太刀,發出決死的吶喊。
然而,他嚴重低估了重甲騎兵叢集衝鋒的毀滅性力量。
正在衝鋒的明軍騎兵發現這夥聚攏在一起、試圖頑抗的敵人,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在基層軍官的呼哨聲中,自然而然地調整了衝擊方向,近七八百騎如同一個無形的鐵拳,更加集中地朝著松浦鎮信這群人碾壓過來!
沒有想象中的僵持,只有一瞬間的接觸與毀滅!
松浦鎮信和他那百餘名勇敢的藩兵,在接觸的剎那便被徹底淹沒。
密集的長槍陣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顯得如此脆弱,戰馬撞飛了前排計程車兵,後續的鐵騎毫不留情地從倒地的軀體上踐踏而過……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那片區域便只剩下滿地狼藉的屍骸與破碎的旗幟。
松浦鎮信本人,連同他的百餘名親兵,在這雷霆萬鈞的衝擊下,盡數化作了春泥。
小西行長和宗義智在最初的震驚和混亂後反應過來,他們拼命呼喝,揮舞著軍旗,在親兵隊的護衛下,竭力收攏潰散計程車兵。
小西行長聲嘶力竭地命令鐵炮隊尋找掩體準備射擊,命令長槍兵向他靠攏結陣。
宗義智也利用其對地形的熟悉,指揮部分士兵搶佔旁邊一處稍高的土坡。
得益於日軍士兵畢竟是經歷過戰國洗禮的老兵,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慌和慘重損失後,殘存計程車兵在主將的呼喊和求生的本能驅使下,開始艱難地向小西行長和宗義智所在的位置匯聚。
勉強組成了一個略顯混亂但尚具雛形的圓陣,長槍如林般對外,陣中倖存的鐵炮足輕也顫抖著開始裝填彈藥。
當祖承訓率領的遼東鐵騎完成第一次穿透,在遠處重新整隊,調轉馬頭,準備發起第二次衝鋒時,小西行長身邊已經勉強聚集起了四千多殘兵。
他們驚魂未定,許多人身上帶傷,臉上混雜著恐懼、疲憊和劫後餘生的茫然,緊緊地依靠在一起,用長槍和恐懼的目光,指向那片正在重新積蓄力量的黑色死亡洪流。
殘破的營地中滿地的倭寇傷兵哀嚎遍地,有被砍傷者,有被馬匹衝擊撞飛者,還有因混亂踩踏者,但也有部分向營地外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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