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發槍加刺刀的戰術,在這個時代的東南亞戰場,幾乎是降維打擊。
汶萊武士的個人勇武,在嚴整密集的佇列、協同配合以及冰冷致命的刺刀叢林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
他們往往還沒能靠近,就被前排如林般突刺的刺刀捅穿胸膛、挑開喉嚨,或者被後排士兵冷靜的射擊打倒。
戰鬥幾乎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態勢。
鮮血染紅了碼頭區的瓦礫和土地。
林齊揮舞著指揮刀,親自帶隊衝鋒,他刀法嫻熟,力道剛猛,連續劈翻了兩名衝過來的汶萊士兵。
“不要停!向前推進!肅清碼頭,向城內進攻!目標——蘇丹王宮!”
登陸場被迅速鞏固並不斷擴大。
後續登陸的部隊源源不斷地上岸。
護衛軍士兵們以連排為單位,組成一個個小型戰鬥群,相互掩護,沿著被炮火摧毀的街道,穩步向城內縱深推進。
他們戰術嫻熟,訓練有素,遇到依託堅固房屋負隅頑抗的據點,便投擲手榴彈開路,或者召喚隨艦的小型臼炮和工兵攜帶的虎蹲炮進行抵近直瞄射擊。
汶萊守軍本就低落計程車氣,在如此凌厲的攻勢面前,徹底土崩瓦解,潰不成軍。
然而,就在林齊指揮部隊向王宮猛攻,槍炮聲、喊殺聲震耳欲聾之際,在汶萊王宮的後門,一場無聲的混亂正在上演。
蘇丹阿卜杜勒·賈利勒·阿克巴爾,早已沒了先前“與城共存亡”的“豪情”。
在親眼目睹了坤甸軍隊恐怖的戰鬥力後,極度的恐懼終於壓倒了一切。
他換上了一身普通富商的服飾,在瓦茲爾宰相、幾名心腹大臣、部分王室成員以及最精銳的數十名禁衛騎兵的簇擁下,帶著十幾輛滿載著金銀細軟、寶石、珍貴文書和食物的馬車,正慌不擇路地從一條隱秘的後門通道逃離王宮。
“快!快走!從後山的密道走,去內陸!去我們部落的領地!” 蘇丹臉色慘白,不斷催促,肥胖的身體在馬背上顛簸,顯得異常狼狽。
他拋棄了他的都城,拋棄了他大部分的子民和軍隊,只求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和隨身攜帶的財富。
這支逃亡的隊伍,趁著前方戰事正酣,守軍崩潰,城內一片大亂的時機,悄悄地溜出了王宮,一頭扎進了王城後方那茂密、溼熱的熱帶雨林之中。
他們妄圖利用複雜的地形擺脫追擊,等待時機,或捲土重來,或流亡他處。
林齊率領的護衛軍主力,攻勢如潮,幾乎未遇像樣的抵抗,便順利攻破了汶萊王宮那象徵性的最後防線。
當士兵們吶喊著衝入裝飾得金碧輝煌卻已狼藉遍地的宮殿時,只抓到了一些沒來得及逃跑的宦官、宮女和低階官員,他們嚇得癱軟在地,磕頭如搗蒜。
“什麼?蘇丹跑了?!” 林齊一聽彙報,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疙瘩,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煮熟的鴨子竟然飛了?
他立刻下令:“搜!給我仔細地搜!看看有沒有密道!”
很快,士兵們在蘇丹寢宮後發現了一條通往宮外的隱秘通道,痕跡新鮮,明顯剛被使用過。
“媽的!追!絕不能讓他跑了!” 林齊又急又怒。若是讓汶萊蘇丹逃脫,召集北方部落勢力,必然後患無窮,這場戰役的效果將大打折扣。
他立刻做出了部署:“第一營,繼續肅清城內殘敵,控制倉庫、武庫、官衙!第二營,跟我來!警衛排,還有所有會騎馬的,立刻集合,帶上獵犬!梁參謀,請你立刻聯絡王統領,請艦隊派‘飛燕級’快船沿河道搜尋,封鎖可能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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