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杏春苑的老鴇徐媽媽哭喊著,可哪裡勸得住。
兩方人馬從二樓打到一樓,又從廳堂打到後院。
王德昌一拳打在弟弟臉上,王德盛也不示弱,抓起凳子就往兄長身上砸。
護衛們更是打得兇狠,有幾個已經頭破血流。
徐媽媽眼看要出人命,急忙叫來小廝:“快去報官!快啊!”
泉州知府趙文淵剛用完早膳,正打算去衙門處理公務,就聽下人稟報杏春苑出事了。
一聽是王家兩位少爺在鬧事,他眉頭皺了起來。
趙文淵今年五十有二,在泉州做了八年知府,與王家素有往來,與王乃山更是交情頗深。
王家是泉州大族,海貿生意做得極大,每年給府衙的“孝敬”也不少。
可這大白天在妓院打架,還鬧得滿城皆知,實在是太過難看了。
“帶人去,把鬧事的都帶回來!”趙文淵吩咐衙役班頭,“記住,客氣些,但一個都不能放走。”
一隊衙役趕到杏春苑時,王德昌和王德盛還在互相揪著衣領對罵,兩人臉上都掛了彩,手下護衛更是狼狽不堪。
“二位少爺,知府大人有請。”班頭客客氣氣地說。
“趙知府要管我家事?”王德昌瞪著眼。
“大少爺,這不是家事了。”班頭指了指被砸得稀爛的杏春苑,“徐媽媽已經告到衙門了,聚眾鬥毆,毀壞財物,按律是要關押的。”
王德盛還想爭辯,但看衙役人多,自己手下又都帶傷,只得悻悻鬆手。
就這樣,王家兩位少爺連同二十幾個護衛,都被帶回了府衙大牢。
趙文淵隨後派人去王家報信,自己則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這王家的事,不好管,可又不能不管。
王家大宅裡,王氏接到知府衙門的訊息,差點暈過去。
丈夫剛暴斃,二叔又突然得病,兩個兒子又闖禍被抓,她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應付得了這般局面。
“母親,不如請吳家兄長來主持大局?。”一旁的王妍提議道。
王氏眼睛一亮。對啊,吳橋!
這個未來女婿雖然年輕,但做事沉穩,年紀輕輕又主持著吳家的偌大家業,定能穩住局面。
她連忙派人去請,可吳橋那邊卻推辭了三次,說是外姓人不好插手王家內務。
王氏急得直掉淚,最後只得讓女兒王妍親自去請。
王妍來到吳橋住的驛館時,吳橋正在書房看書。
見這個未婚妻眼眶紅紅地進來,他放下書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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