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爾瓦沉思片刻:“兵力夠嗎?”
“夠。我可以抽調五艘戰艦,三百名士兵。趁夜色突襲,天亮前撤離。”
“好,那就幹!”席爾瓦拍板,“讓西班牙人知道,葡萄牙不是好惹的!”
於是,安汶的葡萄牙艦隊真的襲擊了班乃。
他們炮擊港口,登陸燒燬船廠,搶走了倉庫裡的物資,還殺死了俘虜——這是門德斯的主意,他說要“以牙還牙”,為特爾特納的死難者報仇。
但他們不知道,特爾特納根本不是西班牙人襲擊的。
就這樣,在坤甸艦隊的精心策劃和陰差陽錯下,葡萄牙和西班牙的矛盾徹底激化。一邊是真假難辨的襲擊,一邊是實實在在的報復,仇恨的雪球越滾越大。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在遠離馬尼拉的海面上,悠閒地清點戰利品。
“復仇號”船長室裡,科林看著剛剛送來的情報,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馬尼拉那邊傳來訊息,葡萄牙使者被吊死了,三十多人,一個沒留。”肖恩報告。
“好。”科林點頭,“西班牙和葡萄牙,這仇算是結死了。”
“船長,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科林道,“但不能再用葡萄牙人的身份了。西班牙人現在警惕性很高,再用容易露餡。”
他走到地圖前:“我們換身份。冒充...荷蘭人。”
“荷蘭人?”肖恩一愣,“可是我們沒人會說荷蘭語啊,而且,這片群島可沒荷蘭人啊。”
確實,這個時候荷蘭人可還沒到來,還在歐洲跟西班牙人和英國人死磕。
“不需要說荷蘭語。”科林笑道,“只需要掛荷蘭旗幟,船身塗成荷蘭樣式。讓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都以為,是荷蘭人在趁火打劫。”
肖恩明白了。
這是一場連環計,一場讓歐洲殖民者互相猜忌、互相攻擊的計謀。
葡萄牙打西班牙,西班牙打葡萄牙,荷蘭再插一腳...等他們打得不可開交,吳橋在南洋的基業就安全了。
“可是...荷蘭人真的會來東方嗎?”
“會。”科林肯定地說,“科林說過,荷蘭人一直在尋找通往東方的航線。他們嫉妒葡萄牙和西班牙的香料貿易,遲早會來。我們只是...提前讓他們‘出現’而已。”
肖恩看著科林,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這個愛爾蘭人,心思太深了,手段太狠了。
但轉念一想,在這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殖民時代,不狠,怎麼能活下去?
“船長,我聽您的。”
“好。”科林拍拍他的肩,“去準備吧。把船重新塗裝,換成荷蘭旗幟。下一站...我們去爪哇海,襲擊葡萄牙和西班牙的商船,但這次,我們是‘荷蘭海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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