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去不去?”
“去啊!為啥不去?在這裡,咱們就是普通百姓。去了蒼梧,分五十畝地,五年不交租,這等好事哪找去?”
但也有人猶豫。
“我祖墳在大明,我爹我爺都埋在這裡...太遠了。”
“我在這兒住了大半年,有房子有地,不想挪窩。”
“蒼梧那麼遠,去了還能回來嗎?”
吳橋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
他下令,絕不強求,尊重每個人的選擇。
但統計結果還是讓他欣慰——超過七成的百姓願意南下。
……
萬曆二十二年正月,日本京都。
聚樂第的冬雪還未化盡,庭院裡的枯枝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這座由豐臣秀吉建造的豪華府邸,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中。
內室,豐臣秀次面色鐵青地坐在主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上的雕花。
這位豐臣家的嗣子,今年二十有三,本應意氣風發的年紀,此刻卻眉頭緊鎖,眼中滿是焦慮和憤怒。
他身邊坐著幾位重臣:增田長盛、長束正家、大谷吉繼,還有剛從朝鮮逃回來的宇喜多秀家。
宇喜多秀家本該在朝鮮前線,但豐臣秀吉死後,軍心大亂,他不得不冒險突破海上封鎖,乘坐小船逃回日本報信。
即便如此,三艘小船也只有一艘成功抵達,其餘兩艘據說被明軍或海盜擊沉了。
“所以,叔父他...真的不在了?”豐臣秀次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宇喜多秀家跪伏在地,不敢抬頭:“少主,太閣確實已在漢城駕鶴西歸。臣等無能,未能護太閣周全...”
“夠了!”豐臣秀次猛地一拍扶手,木製的扶手發出沉悶的響聲,“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叔父把剩餘的數萬大軍交給我,現在呢?人在哪?船在哪?怎麼把他們弄回來?!”
他越說越激動,站起身在室內踱步。
一年前,豐臣秀吉親征朝鮮時,將後方事務交給他這個嗣子處理,本是對他的信任和培養。
誰能想到,短短一年時間,局勢竟惡化至此。
宇喜多秀家抬起頭,臉上還有海上顛簸留下的憔悴:“少主息怒。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太閣仙逝的訊息一旦傳開,日本必亂。當務之急是儘快接回在朝鮮的軍隊,保住豐臣家的根基。”
“能接回來嗎?”豐臣秀次停下腳步,盯著他問。
“難。”增田長盛苦笑,“海上被明軍水師封鎖,還有那夥神出鬼沒的海盜。大阪城去年被洗劫,戰船、船塢、工匠都沒了,現在連像樣的船都造不出來。”
提到大阪城被劫,眾人臉色更難看了。 去年夏天,幾十艘海盜船突然出現在大阪灣,炮轟港口,登陸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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