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世襲罔替”四個字,意味著他的家族將永遠與這個新興的國家繫結在一起,成為真正的“自己人”,享有最高的社會地位和信任。
巨大的榮耀和感激衝擊著他。
他再次起身,深深鞠躬,這一次,沒有下跪,但姿態更加恭敬。
“國主厚恩,科林……科林不知如何報答!唯有以此殘軀,為蒼梧國,為陛下,效死力!”
“科林伯爵閣下,請起。”吳橋笑著換了個稱呼,“這是你應得的。希望你在歐洲,能像在東方一樣,為蒼梧國開拓新的局面。平安歸來,我等著為你慶功。”
科林緊緊握著那份象徵無上榮耀的綾錦文書,心潮澎湃。
從一個瀕臨餓死的愛爾蘭窮小子,到東方新興強國的世襲伯爵、海軍巨頭,他的人生軌跡,因眼前這位東方君主而徹底改變。 此刻,什麼愛爾蘭,什麼英格蘭,在他心中的分量,都已無法與蒼梧國和吳橋的信任相提並論。
他即將踏上的,不僅僅是一次任務,更是為了回報這份知遇之恩、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榮耀的遠征。
告別了蒸蒸日上、儼然已成南洋權力重鎮的坤甸,吳橋的船隊再次揚帆。
這次的目標是航向西南,前往扼守巽他海峽咽喉的戰略要地福船港。
如果說坤甸是蒼梧國伸向婆羅洲和蘇拉威西的堅強臂膀。
那麼福船港就是抵在爪哇海與印度洋之間、連線蒼梧大陸與亞洲大陸門戶上的一把鐵鎖。
它的位置,幾乎就是後世雅加達的所在,但如今,在蒼梧國的經營下,它正被賦予遠超這個時代的戰略意義和建設規模。
航行數日,當爪哇島西端的海岸線出現在視野中時,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種與坤甸、富國島都不同的地理氣象。
這裡海域相對開闊,但靠近海峽處又暗藏礁盤與洋流,航行需要謹慎。
而福船港所在的那個巨大海灣,簡直是天賜的良港,水深灣闊,避風條件極佳,背靠肥沃的沿海平原,又有芝利翁河注入提供淡水。
遠遠地,就能看到海灣兩側山丘上矗立的瞭望塔和炮臺,旗幟鮮明。
進入海灣,港口的規模令人印象深刻。 碼頭長達數里,分為軍用、商用、漁用等不同區域。
軍用碼頭停泊著隸屬於“南洋艦隊”分遣隊的數艘戰艦,以及一些正在維護的船隻。 商用碼頭最為繁忙,來自各方的商船鱗次櫛比,裝卸貨物的景象熱火朝天。
漁用碼頭則桅杆如林,多是本地漁民的小船。
港口後方,一座初具規模的城池已經拔地而起。
與坤甸那種因勢利導、逐步擴建形成的格局略有不同,福船港的城建從規劃伊始,就帶著更強烈的軍事防禦與區域控制中心的色彩。
城牆的選址充分利用了地形,將港口核心區、行政中心、主要倉庫和部分居民區囊括在內。
城牆雖然不如坤甸那般高大,但規劃周長更長,稜堡、甕城等防禦設施的設計更為系統。
城內的街道規劃同樣橫平豎直,但更注重通往碼頭、城牆各段和城外主要道路的便捷性。
讓吳橋格外留意的,是福船港對外貿易的貨物。
碼頭的貨棧裡,堆放的不僅僅是來自各地的特產,更有大量產自蒼梧國的工業製成品和深度加工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