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坐的這輛四輪馬車,是皇家車馬公司生產的。
這種馬車這兩年在大承風靡得不行——載重大,跑得快,坐著舒服,不管是官員還是百姓,都喜歡。
皇家車馬公司一開始是自己造,後來訂單太多造不過來,就授權給幾家民間馬車廠生產。
這一下可了不得,各種型號的四輪馬車像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有專門拉貨的,有專門載人的,還有專門供應軍隊的。
整個大承國,從雲夢到黑水,從坤甸到翡翠城,到處都能看到這種馬車的身影。
馬匹的品種也越來越好。
梁才文知道,這幾年大承一直在跟阿拉伯商人貿易,從中亞那邊引進了不少好馬。
汗血寶馬都弄了幾十匹,放在皇家馬場裡當寶貝養著。
還有大明那邊過來的蒙古馬,海參崴那邊過來的草原馬,甚至從歐洲進口的英國馬和荷蘭馬。
聽說育種那邊正在用英國馬和荷蘭馬雜交,想培育出一種又高又壯的大馬用來拉重貨。
梁才文不太懂馬,但他知道,大承越來越好了。
走到海邊,遠遠就看見吳橋坐在礁石上的背影。
墨綠色軍裝的禁衛軍散在四周,手裡那些1592式步槍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吳橋聽見腳步聲,回過頭,看見梁才文,臉上露出笑容:“愛卿回來了?辛苦了辛苦了!”
他朝旁邊招招手:“來人,搬張凳子來!”
內侍李坤趕緊搬來一張摺疊凳,擺在吳橋旁邊。
梁才文坐下,剛要開口,吳橋又招呼人倒了杯茶遞過來。
“先喝口茶,歇歇。”吳橋說,“東籲那邊怎麼樣?莽應裡同意我們在那邊設商站了?”
梁才文接過茶,喝了一口,點點頭:“莽應裡已經基本同意了。”
吳橋笑了:“能不同意嗎?他那東籲王國,現在估計四面楚歌了吧?”
梁才文也笑了:“殿下說得一點不錯。東籲現在四分五裂,亂成一鍋粥。”
他放下茶杯,開始彙報:
“殿下,東籲王國現在的情況,比咱們之前知道的還糟。莽應裡這個王,當得憋屈。北邊有割據勢力不聽話,西邊阿拉幹王國虎視眈眈,東邊暹羅人趁著他們內亂,一點一點蠶食土地。”
“最麻煩的是阿拉幹那邊。他們僱傭了一幫葡萄牙僱傭兵,全是些亡命之徒,有船有炮,隔三差五就騷擾東籲沿海。莽應裡自己的軍隊打不過那些葡萄牙人,急得直跳腳。”
吳橋點點頭:“所以他只能靠我們了。”
梁才文點頭:“對。莽應裡答應,允許我們在東籲境內開設商站,自由貿易。作為交換,我們要派一批軍事教官過去,幫他訓練軍隊,還要派一支僱傭兵幫他打仗——至少先把那些葡萄牙僱傭兵趕走。”
吳橋想了想,問:“你覺得,派多少人合適?”
梁才文顯然在路上已經想過這個問題:“臣覺得,不用太多。陸軍軍官可以派二三十個,主要是幫他們訓練士兵。作戰部隊的話,幾百人就夠了,可以從福船港那邊調一些日朝輔兵,配上少量陸軍正規軍,戰鬥力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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