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穿過叢林,越過河流,一路向西。 越往西走,林子越密,蚊子越多,天氣也越溼熱。
汪旭升騎著馬走在隊伍前面,一邊揮趕著蚊蟲,一邊對身邊的何本昌說:“何參謀,給我說說阿拉幹人的兵力,聽說對方有葡萄牙僱傭兵?”
何本昌想了想:“阿拉幹人那邊,最麻煩的是那幫葡萄牙僱傭兵。據說有幾百人,有船有炮,還會用火槍。現在東籲王國計程車兵精銳盡失,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棗,對上葡萄牙人,基本就是送人頭。”
汪旭升點點頭:“也罷,看來只能靠我們自己人了。”
何本昌笑了:“放心吧,那些葡萄牙人再厲害,也就欺負欺負這些土著計程車兵。咱們的火槍、火炮,比他們強多了。真打起來,他們扛不住幾輪齊射。”
汪旭升聽了,笑著說:“那就祝我們旗開得勝!”。
說完,他望著前方茫茫的叢林,忽然想起庫頁島的冰雪,想起蝦夷島的石狩川,想起那幾個犯事的小兵,想起那些鬧事的日本平民。
然後他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現在要做的,是把眼前這場仗打好。
他拍了拍馬脖子,催動坐騎,繼續向前。
身後,長長的隊伍蜿蜒在叢林裡,一路向西。
東籲與阿拉乾的邊境線上,叢林密佈,河流縱橫。
這裡沒有明確的邊界,只有雙方軍隊你來我往、互相廝殺的模糊地帶。
一個月前,汪旭升帶著部隊到了這裡。
站在一處小山坡上,他舉著望遠鏡,望著遠處阿拉幹人的營寨,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何參謀,你說這幫阿拉幹人,到底有多少斤兩?”
何本昌站在他旁邊,手裡也拿著個望遠鏡,一邊看一邊說:“情報上說,阿拉幹人那邊有五千左右的兵力,加上葡萄牙僱傭兵——布里託那傢伙,據說帶了五十個人來。”
“五十個?”汪旭升愣了一下,“就五十個?”
何本昌點點頭:“對,就五十個。我還以為有多少呢,原來就這麼點。”
汪旭升忍不住笑了:“五十個葡萄牙人,加上五千阿拉幹雜牌軍,就敢跟咱們叫板?莽應裡那幫東籲兵,到底是多廢物?”
何本昌也笑了:“不能這麼說。東籲兵是廢物,但咱們的兵不是。”
汪旭升收起望遠鏡,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營地。
五百正規軍,三千輔兵,三千東籲雜牌軍。這就是他手裡全部的兵力。
正規軍不用說,都是從各部隊抽調的老兵,裝備著1592式後膛燧發槍。
這玩意兒比前裝槍快多了,裝彈方便,射速快,精度也不差。
還有十二門野戰炮——六門六磅炮,六門十二磅炮,手雷也帶了不少,那種鐵殼的小玩意兒,扔出去炸一片,對付密集衝鋒最好使。
輔兵就差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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