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古城的血案,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圈擴散開去,最終在萬里之外的雲夢,激起了滔天巨浪。
訊息傳回大承國本土那天,吳橋正在御書房裡批閱奏摺。
當內侍雙手顫抖著呈上那份加急密報時,他還以為是前線打了勝仗。
拆開一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大承駐東籲外交官員周文淵死了。
那個瘦瘦高高、戴著眼鏡、說話總是不緊不慢的年輕人,那個沈文清的學生、北局精心培養的外交官,就這麼死在了東籲的王宮裡。
死在了一場本不該屬於他的刺殺中。
吳橋放下密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雲夢城的繁華街景,一言不發。
內侍們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出聲。
良久,吳橋轉過身,聲音平靜得可怕:“傳內閣、國防部、聯參、北局,進宮議事。”
大明宮,議事殿,大明宮是監國太子處理政事和居住的地方,位於未央宮左側。
議事殿裡的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內閣總理孫孟霖坐在左側首位,臉色鐵青。
國防大臣餘宏緊挨著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
聯合參謀總長林響攤開一張緬甸地圖,眉頭緊鎖。
北局局長宋慈海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海軍大臣趙三、陸軍大臣李德開等人也都到了。
吳橋坐在上首,手裡捏著那份密報,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文淵死了。死在了東籲的王宮裡。刺客當場被抓,北局已經審出來了——背後主使,是莽應裡的弟弟,良淵王。”
話音落下,議事殿裡瞬間炸了鍋。
“良淵王?那個躲在北邊覬覦王位的傢伙?”孫孟霖一拍扶手,“他怎麼敢殺咱們的人?”
餘宏冷冷道:“他想破壞和談,刺殺阿拉幹使者,結果誤殺了周大人。”
林響一拳砸在地圖上:“誤殺?誤殺也是殺!大承國的官員,不能白死!”
趙三更是直接站起來:“殿下,出兵吧!滅了他!滅不了整個緬甸,也得把那個良淵王揪出來正法!”
李德開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殺意誰都看得出來。
一時間,議事殿裡群情激憤,“出兵”“報仇”“血債血償”的聲音此起彼伏。
吳橋抬起手,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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