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陽成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著李成武，看著吳福，看著楊濤，看著文致和，看著那些大承國的官員。
他們的表情都很恭敬，態度都很謙卑，說的話都在理。
但他知道，他們不是來請示他的。
他們是來通知他的。
他們的決定已經做好了，他只需要點個頭，說一聲“善”。
他的意見不重要，他的想法不重要，他的感受也不重要。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還是隻吐出一個字：“善。”
李成武站起來，朝後陽成行了一個軍禮：“陛下英明。”
吳福、楊濤、文致和，還有那些大承國的官員，也都站了起來，行禮如儀。
左邊的日本藩主們愣了一下，也跟著站起來，鞠躬的鞠躬，拱手的拱手，亂成一團。
後陽成看著他們，心裡忽然覺得很累。 他揮了揮手：“都退下吧。朕要靜一靜。”
眾人魚貫而出。
大殿裡只剩下後陽成一個人。
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看著那杯涼了的茶，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
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懂，只知道自己是天皇，是天照大神的子孫，是萬世一系的主上。
他以為當皇帝很威風，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後來他長大了，才知道當皇帝一點都不威風。
他只是個傀儡，一個坐在寶座上的木偶，別人讓他點頭他就點頭，讓他搖頭他就搖頭。
他的存在只有一個意義，讓別人打著他的旗號發號施令。
以前是豐臣秀吉，後來是豐臣秀次，現在是大承國。
換了一個人而已，他還是一樣的傀儡。
他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茶是苦的。
走出天守閣，李成武對吳福說：“圍困伏見城的事，你來安排。”
吳福點頭：“是。我已經讓人在伏見城周圍佈置了監視哨，糧食也調撥好了。不出兩個月，豐臣秀次就得投降。”
楊濤湊過來：“將軍，伏見城打下來之後，城裡的東西怎麼分？”
李成武看了他一眼：“你是貿易公司的人，這種事不該問我。”
楊濤笑了：“將軍，我就是問問。豐臣秀次那老小子攢了不少好東西，聽說光黃金就有好幾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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